天壇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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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現代科學誕生在西歐、不在中國?(三) ☆來源:簡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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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和儒術怎樣影響科學發展 ~  《聖經》違反科學嗎?

國內的一位朋友,一直對基督教有興趣,多年來斷斷續續與我討論。最近他對我說,他曾多次試圖通讀《聖經》,但每次讀到書中的第一段話,就是《舊約》第一部書《創世記》第一章的第一句,“起初,神創造天地”,就覺得讀不下去。他從事科研工作,覺得無法接受這樣的說法。我認識很多中國知識份子,情況與這位元朋友類似,覺得《聖經》不科學,所以心裡排斥基督教。

大約四百年前,伽利略也曾思考《聖經》為什麼不科學。他一生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年輕時,他改進了望遠鏡,然後把它指向天空,觀察每個基督徒都覺得神聖和神秘的“天堂”。他的新發現,促使他支持哥白尼提出的“日心說”,反對當時天主教廷認同的“地心說”,於是受到教廷的審查。自己相信的理論與《聖經》文字衝突,給哥白尼的人生和內心都帶來了巨大壓力。他嚴肅地思考,“為什麼無限能力與智慧的神,沒有在《聖經》裡用嚴謹和科學的語言描述世界?”後來,他把自己的心得寫信給美第奇大公夫人,說,“神的目的是教人怎樣進入天堂,而不是教人宇宙是怎樣運行的… 我不相信同一個神,已經給了人感知、思辨、和智力,卻不允許人運用這些能力,而只讓人通過《聖經》來獲得關於自然世界的知識”[1]。通俗地說,《聖經》的目的不是教人科學,而是引導人認識神。神已經把科學研究的能力給了人,所以神把科學探索的任務留給人類自己,而沒有試圖利用《聖經》來傳授科學。

《新約》說,“從來沒有人見過神”。神是精神,不是一位住在天上的“白鬍子老頭”。但從《舊約》時代到今天的幾千年來,《聖經》的信徒們,包括猶太教徒和基督徒,都把神看作心中的父親。因為這樣的比擬,最容易使一般人體會神的意義。就如同父親與幼子,神大智大能,而人愚昧無知。神把《舊約》傳給人時,我們中國人聰明的祖先,還在看龜甲裂紋決定戰爭策略、婚喪嫁娶、治療疾病呢!即使後來的《新約》,也大約2000歲了。耶穌離開這個世界時,人類還處在文明的幼稚期,比如他的大部分信徒是文盲、沒有嚴謹思維的訓練,書籍昂貴、擁有率很低。所以千百年來,基督徒一直理解,《聖經》就像一位慈父要長久地離開還不懂事的孩子,為後者留下的一封簡短家書。因為孩子各方面的局限,父親故意把這封信寫得簡單,內容貼近孩子的理解能力,但包括了最重要的話,讓孩子即使無知無能,經過努力,也能大致理解,在未來的成長過程中不斷受益。神希望無知的人,努力理解和聽從他的話,在正確的道路上不懈奮鬥,逐步獲得真理,開創美好的未來。

與摩西或耶穌時代相比,現在的人類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所以我們今天讀《聖經》,不能只停留在字面意思。我最近重溫多年前與父母的通信。讀到當年父母的話,我馬上感到他們的愛、和字裡行間體現的良苦用心。當然,時過境遷,信裡的很多具體內容已經沒有現實意義了。類似地,現在人們讀《聖經》,也要體會神對人的愛,理解他的思想實質。而有些具體內容,顯然已經不適用於今天的狀況,比如《舊約》中的那些對割禮、安息日、和祭祀犧牲的嚴格規定。實際上,幾千年來的基督徒就是這樣做的。他們一方面在《聖經》中領悟神,另一方面不斷地學習和研究神造的另外一本“書”,自然世界,然後把兩種知識結合在一起,人就能更深刻地理解《聖經》和自然,就變得越來越成熟了。所以,剛接觸基督教的中國人,在讀《聖經》時,必須聯繫和參考過去幾千年裡基督徒的實踐與進步,才能更好地理解。

聖徒保羅說,“當我(基督徒)是孩子的時候,我的言語和想法都像孩子,想事的方式也像孩子。當我長大了,我就把身上的孩子氣去掉了。現在我們看事情,還像鏡中看花,有些模糊不清。以後我們更成熟了,就會像面對面那樣看得清楚。現在我們懂得一些事情,未來我們應該懂得全面”[5]。我們研讀《聖經》,要像保羅說的那樣,記得人自身的變化與進步。今天的中國人當然與幾千年前的猶太人有很多不同,但神所代表的精神是一樣的。

在人幼稚的時候,基督徒心中的父親告訴人,“神造天地”,到底是為什麼呢?重溫這句經文在歷史中的作用,我們就會理解更深。

一、 “神造天地”的實際作用

i. 促進了科學的產生

《聖經》開篇就講“神造天地”,強烈地推動了現代科學的產生和發展。這句經文告訴人,自然世界來自神,所以神聖。《聖經》把它放在最開頭,說明它非常重要,要求人認真對待。幾千年來,因為《聖經》的緣故,基督教內部從教皇到一般信眾,對自然世界一直非常重視。這種重視,就是現代科學誕生的思想根源與社會基礎。

中世紀中後期,基督教在西歐實現全覆蓋,並逐步成為無可爭議的社會主導力量,掌控教育、文藝、政治、法律、甚至軍事等領域。但是,在面對這麼多權力、利益、和責任的情況下,基督教的最高層總是非常重視和關注科學發展,雖然科學與權力和利益很少有直接關係,根本原因就是《聖經》給予自然的崇高地位。比如在十三世紀,西歐各地的神職知識份子對古典文獻的恢復和研究越來越深廣。教皇克雷芒四世直接與當時的英國大學者羅吉爾·培根聯繫,希望後者寫一本全面闡述最新科學知識的書,然後給自己看。當時沒有專職科學家。培根自認首先是一名基督徒,然後才是科學家。他所屬的方濟各會崇尚體力勞動,嚴格限制了培根的研究工作。而熱切的求知欲使得教皇竟然私下鼓勵培根犯規。於是,培根冒險寫出了涵蓋當時主要科學前沿的不朽名著《大著作》。

這種由《聖經》引發的、對科學的重視,在基督教內部經久不衰。十六世紀時,哥白尼發明了“日心說”模型,但缺乏證據支援。他為了避免被其他天文學家攻擊,一直推遲出版自己的書,而只是把模型私下透露給同情自己的學者。這期間,就有著名學者在羅馬舉辦學術講座,講解哥白尼的學說。教皇親自帶領眾多主教參加講座,事後還表示對“日心說”感興趣,雖然明知它與教廷的正式教義相左[6]。想想看,當時的教廷對科學的最新發展多麼重視、態度多麼開明。

1610年,伽利略出版了《星際信使》,其中包括他用望遠鏡看到的、月球上的山谷圖片。這個發現引起轟動。當時人們按照《聖經》字面意思理解,認為所有天體都是神擺在上面的天堂之物,與地上的東西沒有關係,所以月亮上不應該有山谷。伽利略的這本科學專著,迅速成了暢銷書,他也因此成了社會名人。當時讀者熱捧,就是因為《聖經》使人們重視天文問題。試想,這樣一部不能讓人發財、與所有人的日常生活無關、沒有娛樂性、語言嚴肅艱澀的科學書,作者又名不見經傳,如果在中國發表,可能暢銷嗎?《星際信使》的暢銷,根本原因就是,當時很多西歐人強烈希望深入理解《聖經》裡的話。

《星際信使》的成功不是件孤立的事。中國孩子都知道,伽利略曾經在比薩斜塔上扔下輕重兩個球,讓圍觀的大眾看到它們同時落地,證偽了亞里斯多德提出的“重物比輕物下落快”的古典物體運動理論。試想,如果某個中國人在明朝、宋朝、或現在做這個實驗,社會上層會在乎嗎?真會有很多老百姓圍觀這個既不能攢錢,也沒有娛樂價值的事件嗎?不太可能。有的歷史學家質疑這個故事的真實性,但現代學界都承認,伽利略的幾個物理實驗,包括輕重物體鐘擺週期對比、以及相同重量的物體從不同高度下落的速度對比,震動了當時西歐各界,被嚴肅記錄和討論,開啟了現代實驗科學。西歐社會如此關心這些純科學實驗,歸根到底是因為基督教重視自然世界。這種文化環境,激勵了一代代社會精英投入科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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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6:伽利略與他觀測到的月亮表面山谷圖像。月亮圖像來自《星際信使》

ii. “神造天地”不違反科學

多數科學家相信,宇宙起源於大約140億年前的一次“大爆炸”。這與“神創造天地”並不矛盾。比利時人勒梅特在1927年第一次提出“大爆炸”理論。最開始,科學界裡也有很多人持懷疑態度。後來,隨著越來越多的證據問世,“大爆炸”成為主流理論,懷疑的聲音逐漸減弱,但從來沒有完全消失。懷疑,是科學發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永遠都會有。

科學家們逐漸達到共識後,全世界的基督徒也慢慢接受。2014年,教皇方濟各公開講話,“大爆炸,現在被認為是宇宙的起點,並不與神造天地相矛盾…”[4]。其中的道理很簡單,《聖經》講神造天地,再造其他,總體的順序是對的。《聖經》並沒有講到“神造天地”的很多細節,因為那不是《聖經》的目的。主流基督教早就懂得這一點,所以從不擔心“大爆炸”,或任何科學理論,否定神。實際上,“大爆炸”理論的發現者,勒梅特,就是一位天主教神父,本身就是虔誠的基督徒。可能因為不熟悉基督教,很多中國知識份子對《聖經》的理解過於表面化,才會覺得“神創造天地”不科學。

讓我們試一試感性理解《聖經》為什麼這樣寫。我也是一個父親。假如我不得不長期離開年幼的孩子,臨走前我會對他說什麼?也許我會說,“要吃好、睡好,才會健康”。長大後,他可能疑問,“為什麼爸爸臨走時與我談吃、睡?科學家說節食瘦身才健康,不是吃得好才健康”、“爸爸為什麼談了吃睡,卻沒有談學業?”等等。希望他足夠聰明,理解我那時的目的是告訴他,健康最重要,要重視飲食。因為怕他聽不懂,所以我故意講得淺顯,寧可很不精准,也要讓他懂。《聖經》成書時,神就像要遠行的父親。《聖經》的語言不嚴謹,但通俗易懂,明確了重點。今天的我們,如果看清“神造天地”怎樣在歷史上激勵了科學的誕生與發展,就理解了《聖經》用語的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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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7:喬治·勒梅特(1894-1966年),“大爆炸”理論發現者,天主教神父

二、“神造人”的實際作用

i. 中國人的誤解

中國知識階層抗拒基督教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不能理解“神造人”。這個問題與“神造天地”類似,但因為很多懷疑者態度偏激、言辭猛烈,所以需要進一步說明。比如中學時,老師們不容分辯、斬釘截鐵地講,“基督教反對進化論”。一位在美國的中國博士後寫道,“雖然基督教一直在演變、分裂和進化,但是它們卻不承認進化論,為什麼?因為一本聖經還有各種經典教條限制了它們自身,有些事情他們沒有辦法承認,不然他們就會前後矛盾,就不知道自己姓誰名誰,就沒有了最基本的根基了”[7]。他還進一步批評西方基督教“先入為主,教條主義”[7]。這段看似高深的評論,實際上非常無知,甚至沒有做最簡單的調查,比如也不去看一看教廷對生物進化論的正式態度,就大放厥詞,很像當年林則徐論斷英國士兵。這些人自己先入為主,還要批評別人先入為主。

《舊約 創世記》講到,在創造了宇宙自然後,“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又把生命的氣息吹入他的鼻孔,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這段經文只是講,人的身體來自物質世界,而精神來自神。《創世記》是寫給幾千年前的人類,就像父親講給小孩子的話。它的目的不是傳授科學,所以語言不求精准,也沒有深入講述神造人的中間步驟,或延續了多長時間等。它沒有與進化論直接矛盾。實際上,生物進化論的兩個先驅,達爾文和華萊士,在發現進化論時,都是虔誠的基督徒。達爾文甚至是原教旨主義者,相信嚴格按字面理解《聖經》。也許就是因為他原來的想法過分狹隘,在發現進化論後,他有了疑問。華萊士則自始至終是堅定的基督徒。發現生物進化論,只是讓他的理解更深刻。

西方基督教分兩大流派,天主教與新教。1859年達爾文出版了《物種起源》以後,科學界需要時間討論和驗證。天主教的羅馬教廷一直有意旁觀,不急於發表正式意見,但允許教徒個人在此問題上擁有自己的看法。後來,科學界的意見逐步統一,於是在1950年,教皇庇護十二世第一次表示,進化論與基督教並沒有本質衝突。2014年,羅馬教宗方濟各,在梵諦岡教宗科學院發表演說時宣稱,生物進化論和宇宙大爆炸理論都是真實的。他說,“當我們讀《創世記》時,會很容易地誤以為神是一個魔法師…,但那是不對的”。他又說,“神不是神仙,也不是魔術師。他是賦予生命的創造者。…生物進化論本質上與神造萬物並不矛盾,因為神造了萬物後,它們才能夠進化”[4]。

由於信仰特點,基督教新教沒有像教宗那樣的權威。每個教徒、團體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所以在新教內部,各種意見都有,和平共處。美國人裡,懷疑生物進化論的比例,在西方各國中最高。根據蓋洛普2017年的調查,美國人相信與不相信進化論的比例,大約是60%和40%,相信的還是大多數[8]。很多中國人覺得,不相信進化論的美國人還是太多了。其實這種結果很正常。大多數美國人是基督徒。因為《聖經》特別談到“神造人”,所以他們重視這個問題,大多數人有鮮明的意見。如果沒有特別學習進化論,他們自然會按《聖經》的字面理解。依據類似的客觀眼光回望中國,絕大多數中國人不信神,所以根本不在乎“人是進化而來的”還是“神造人”。不在意的人,說相信哪一方,都不重要。而在自以為相信進化論的中國人裡,絕大部分是因為他們只聽說過這一種理論,從來不知道還有其他選項。這種沒有選擇的“相信”,意義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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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8:“進化論”的兩個創始人,達爾文(1809-1882年)和華萊士(1823 – 1913年)。在信仰的感召下,無畏地探索自然。即使明知自己的發現可能衝擊自己原有的信仰,也在所不惜,因為《聖經》說“神是愛”,“愛...只喜歡真理”。這就是基督徒無畏地探索科學的信仰源泉

ii. “神造人”引發的後果

基督教“神造人”的觀念,首先推進了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發展。那時,西歐社會的各方面都在突飛猛進,但最明顯的是藝術的復蘇與進步。人們重新發現了古希臘和羅馬逼真的人體藝術,並立刻產生共鳴。因為基督徒覺得,人的身體與靈魂都是從神來的,所以神聖,值得被認真描繪和理解。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家,比如米開朗基羅、達芬奇等,經常充滿熱誠地讚美人與人體。他們作品的主題經常就是人,並且形象逼真、裸露、毫不遮遮掩掩。類似地,出於對真實的追求,義大利藝術家馬薩喬發現了繪畫透視學,並迅速被同時代的人接受,大量體現在當時的藝術作品中,也推動了建築工程設計的發展。

《聖經》說,人與各種生物都是神造的,也促進了現代醫學的進步。為了研究人與動物,文藝復興時期的西歐人,大量解刨、研究真實的人體與動物體。荷蘭醫生維薩里收集死屍,解刨後研究人的骨骼與肌肉的形態。他的成果,既讓當時藝術作品中的人體更加逼真,也開創了現代解刨醫學。達芬奇解刨動物,研究神經系統。他也解刨人,繪製胎兒在子宮裡的真實狀態。總之,“神造人”的觀念,讓西歐社會關注人與動物真實的身體,促進了現代醫學的多個學科,在文藝復興時期的全面發展。

相比之下,在中國幾千年的歷史裡,文化人從來沒有西歐人對真實或人體的那種熱忱。因此,中國藝術一直沒有發展出物體透視關係、人體真實比例等能力,當然是嚴重不足。類似地,中醫也從來沒有發展出全面而真實的解刨學。中國與歐洲的這些區別的根源就是,基督教信仰推動西歐人嚴肅到“出格”地研究人,追求真實。而中國人沒有類似的推動力。

現實中,《聖經》的“神造人”觀念,為人類帶來了如此多的進步和益處。因為這句經文而否定或詆毀基督教,是多麼荒唐、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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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9:中西藝術對比。左圖為《創造亞當》,米開朗基羅,1512年。裸露、求真的人體是畫面的主要內容。藝術要表達的就是,崇敬地看待“人來自神”、看待“人”。右圖為《蕉陰結夏圖》,仇英(約1494-1552年),明代著名畫家。畫面裡的人體或自然景觀,都不著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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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0:直觀的中西人體解刨學對比。左圖為荷蘭醫生維薩里(1514-1564年)編寫的《人體的構造》第194頁。中圖為義大利人達芬奇(1452 - 1519年)繪製的胎兒在子宮裡的狀態。右圖為《存真圖》。中醫解刨學的高峰,繪製於北宋,大約在12世紀初,長期被後代著作引用,包括出版於1601年的著名明朝針灸學著作,楊繼州的《針灸大成》。兩張西歐的解刨圖明顯地比中醫解刨圖細緻逼真

注釋:

  1. Galileo Galilei: Letter to the Grand Duchess Christina of Tuscany, 1615
  2. 《新約 羅馬書》1:19-20 Since what may be known about God is plain to them, because God has made it plain to them. 20 For since the creation of the world God’s invisible qualities—his eternal power and divine nature—have been clearly seen, being understood from what has been made, so that people are without excuse.
  3. 《舊約 詩篇》93:1, 96:10,《歷代志上》16:30
  4. “Pope says evolution, Big Bang are real”, USA Today, Oct 28, 2014 
  5. 《新約 哥林多前書》13:11-12 When I was a child, I talked like a child, I thought like a child, I reasoned like a child. When I became a man, I put the ways of childhood behind me. For now we see only a reflection as in a mirror; then we shall see face to face. Now I know in part; then I shall know fully, even as I am fully known.
  6. Paul Strathern, The Medici: Power, Money, and Ambition in the Italian Renaissance, Pegasus Books, 2016
  7.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19906168
  8. Gallup, “In U.S., Belief in Creationist View of Humans at New Low”, Gallup News, May 22, 2017

2018/9/20

(本篇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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