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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裡的「僵屍效應」——在諮詢中發現心靈的實存 ☆作者:張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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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4/23 

文 | 張辰

近年來,僵屍題材的電影非常的流行,這類電影的情節構思、故事背景雖然有著各種各樣的差別,但是關鍵性的元素則沒有什麼不同——那就是正常人被僵屍感染後也會變成僵屍。在影片中,對於正常人來說,要麼逃亡、防禦,要麼被感染後變成僵屍。這種僵屍電影經典情節起源于美國導演喬治·A.·羅梅羅(George A. Romero,1940—2017)的創意虛構,筆者寄希望通過僵屍經典情節類比現代心理學產生的問題,以此來警醒心理學從歐洲移植到中國所產生的連鎖效應與社會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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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 圖丨 由作者提供 

每一位心理諮詢師在取得證照後,所面臨的第一件事就是選擇什麼樣的心理學流派或理論,來作為自己進入心理學領域的敲門磚。面對花樣繁多的西方心理學流派,面對市面上各種心理學學習團體,初學者在茫茫然中遇到了「西方取經」的第一難——選擇困難。各種學習團體基於自身價值的維護、甚或利益的使然,都展開了不同管道的攻略與遊說,而初學者的頭腦成為各種流派競相爭奪的陣地。初學者有著如同擇偶般的謹慎與疑慮,唯恐自己「入錯行、嫁錯郎」,日後因跎蹉光陰、費時費力費錢而懊悔,卻常常在半推半就的思慮中,誤打誤撞進入某個學習的團體。很多心理學學習者最初的學習動機,都來自於自己的身心問題,雖然問題的起因繁雜曲折,但最普遍的心理現象就是沒有歸屬感或是自我價值感不足。當初學者進入到一個學習團體後,會建立新的人際,開展新的話題,這種歸屬感與融入感,使得初學者基於情感的使然,常常令自己成為共同維護該流派理論的一份子。在中國很多的學習團體裡,管理者基於對於心理學市場的開拓,往往把自己的流派當做唯一的真理,懷疑流派理論與背叛團體往往有著等同的意義,這種歐洲排他式的心理學傳統從佛洛德(Sigmund Freud,1856—1939)與榮格(Carl Gustav Jung ,1875—1961)、阿德勒(Alfred Adler ,1870—1937)的關係裡就可見一斑。團體對於其他流派理論的排斥態度的背後,除了受限於管理者的視野局限,同時也因為有著學術官僚主義與商業運籌的綁架。這種情勢下,心理學流派的重點不再是是否能夠回應社會現實的需要,而是如何能夠讓自己所推崇的心理學流派籠絡更多的人群。諮詢師不再追尋自己對於周遭現實中,人的心理的認識深度,而是著力於如何讓他人對諮詢師本人與其推崇的流派理論加深認識程度。 

抱著這樣的心態來做諮詢,諮詢師對於當事人肯定自己的心理需求與當事人想解決問題的迫切程度可謂旗鼓相當。當事人的肯定對於自我價值感不足的諮詢師來說,意味著不可小覷的療愈作用。在諮詢的過程中,當事人基於諮詢師的陪伴會對諮詢師本人有信任感與尊崇感,諮詢師則會在這種自我價值體現與滿足的情況下,加深自己對流派理論的認同。來自西方的心理學主流的流派有十幾個,每一個流派都有自己的專用詞彙與概念,諮詢師將其作為認知工具對當事人的心理現象展開描述、觀看與分析。每一個流派的理論都有其關注的核心重點,例如:性驅力、童年經驗、情緒調節功能、自卑、出生排序、信念、人生劇本等等。當諮詢師帶著自己的理論背景來觀看當事人的心理現象,就會發生「奧卡姆剃刀(Occam's Razor, Ockham's Razor)⑴」效應,也就是說,諮詢師會在當事人的身上看到與自己所學理論相關涉的材料,而與自己理論沒有關係的、不能在自己理論體系中被概念化的因素,則會被全部遮罩掉。這正是西方心理學的哲學背景——針對特定的目標,排除一切可能干擾自己分析的因素——「如無必要,勿增實體。⑵」每一種心理流派的理論在其成型前,就已經預設出心理問題的成因。因此,該理論所有的概念、方法、策略、技術都為其預設的成因服務。當諮詢師帶著自己流派理論的背景視域,面對來自真實生活世界的、氣質秉性迥異的當事人的時候,就會將當事人陳述的繁蕪冗雜的訊息,剔除自己不需要的部分,過濾出與自己流派理論關涉的內容。甚或將其提供的生活訊息通過對話的方式,使之導向自己熟悉的理論領域,這會給諮詢師自己帶來心理上的安全感,不能進入自己理論判准的心理現象,會讓諮詢師覺得如同裸奔般的束手無策。當事人與諮詢師對話的過程,則必須經由諮詢師的引領,進入到其流派理論的「靶場」,接著才能進入諮詢師的對話脈絡裡來、歸入到流派理論解決問題的範疇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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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哲學史》圖丨來源於網路 

援用康得的話:「一切知識必須具有先然綜合判斷的形式。⑶」我們推論,當諮詢師在沒有見到當事人之前,就已經具備了認知與判斷當事人的先決條件。也就是說,在當事人還沒有出現前,當事人的心理問題就已經存在于諮詢師所學心理學流派的理論中。在這樣的諮詢過程中,我們不禁要問,諮詢師在當事人身上發現了什麼?是自己的流派理論還是當事人內心未知的心理事實?諮詢師要通過自己流派理論的鎖孔觀看當事人,還是打開自己心靈的覺知探索當事人的心理全景?就如同諮詢師常常對當事人說的話:「親愛的,外面沒有別人,只有你自己。」這句話難道不同樣適用于諮詢師自身:「親愛的,外面沒有別人,只有你自己的理論。」當事人如果想進入諮詢師的對話脈絡,就需要放棄很多不能被諮詢師梳理的訊息與感受(因為有些訊息不能被諮詢師的理論辨識),如此才能進入到願意陪伴他的諮詢師的對話脈絡中去。對於當事人來說,諮詢師有著專業與權威的感受,在諮詢的場域中不自覺處於心理弱勢,又因急於解決自己的身心問題,因此會有配合諮詢師完成諮詢的強烈意願。諮詢過程的不順暢,不僅會讓諮詢師的信心不足,也會引發一些當事人的歉疚感,同時會導致當事人對於解決自己問題的信心受挫。而當事人在求助諮詢師的初期,其最渴望的是諮詢師的陪伴,諮詢師對於當事人來說意味著問題解決的希望。這種不被察覺的妥協,常常會帶來一些短暫的「效果」,而真正的問題也許正在這種效果中被遮蔽,甚或引發更大的問題。 

例如,一位當事人被諮詢師回溯其童年經驗,將其生活中遭遇的挫折歸因於童年成長中,其母親重男輕女的家教。諮詢師認為,正是因為童年成長中的挫折經驗與當事人目前的問題相似,因此認為這正是當事人在現實中不斷遭遇挫敗感的原因。諮詢師鼓勵其與母親傾述自己童年的感受,在體驗童年情緒壓抑的經驗中,通過真實表達療愈與重塑自己。當事人基於對於諮詢師的信任,接受與認可諮詢師的專業分析,放下自責與內疚的心理,身心因此呈現出療愈的效果。但是,也正是這樣的諮詢,開啟了當事人三年的痛苦心路歷程。當事人是個傳統保守的人,其母親也年過八旬,且其母親脾氣倔強耿直。出於對母親的不忍心,當事人不但無法與其母親傾述童年的感受,而且覺得自己從諮詢師那裡獲得的——將自己的現實挫折歸因於母親教育的認同,使得自己沉溺在深深的自責中。如果不按照諮詢師解決問題的脈絡與其母親對質,自己身心的問題就意味著失去了解決的機會。一方面,如何面對敬孝的問題;一方面是自己身心的困擾與煎熬。這種諮詢後所產生的新問題,比原來的問題更加嚴重,致使她間斷性失眠三年之久。在這個例子中,我們可以看到,生活世界豐富雜多的訊息,經過諮詢師流派理論的過濾,遮罩掉了太多的因素。當事人的生活世界的語言,必須經過流派理論的概念化,才能被諮詢師識別,將當事人的問題聚焦在流派理論預設的成因範圍內,接著才能進入下一步諮詢工作。這種諮詢的過程,也是當事人對於諮詢師所學流派理論的認同過程,當事人必須放棄自己原本在生活世界中的豐富、多層次的感受,接受以流派理論的視角來認知自己,在這種將生活世界化約成理論概念的現象中,人與世界的連接被僵化,當事人基於認同諮詢師的流派理論來完成與諮詢師的合作,這就是諮詢過程中的「僵屍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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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 圖丨作者提供 

當當事人受困于自己的心理問題,不能梳理清楚自己心理問題的成因,就只能在諮詢中跟著諮詢師提供的思路進行推理。當諮詢師提供出自己的所學流派給出的思路,意味著當事人與諮詢師都在以理論為中心、並在理論的邊界內來展開建設,其心理問題的成因就只可能出現在流派理論的預設裡。在這個過程中,當事人必須放棄自己生活世界的多元線索,接受諮詢師提供的單一線索。事實上,諮詢師在做諮詢的時候,也有同樣的問題,意即,放棄了自己心靈的覺知,或者無視、壓制自己心靈的覺知,而篤信流派理論的專業性,堅持流派理論的知識理性。這種心理學行業的現象,隱藏著一種假設——某一種理論具有「普世性」的價值,意即,可以適用於任何地區、任何國度、任何文化的人群。但卻忽視了,起源於歐洲的心理學,在其發源地都早已經開始被歐洲人質疑其有效性了。這也是為什麼,歐洲人面向東方禪學的療愈資源展開吸收與整合,並形成了中西拼裝的「正念心理學」。同樣,面對不同于歐洲文化背景的國人,中國的心理學發展不能跟著歐洲邯鄲學步,也同樣不能抵制與否定,畢竟歐洲心理學邏輯分析與技術層面的優長有著值得借鑒的價值。如何在中國這種有著五千年文化底蘊背景,有著不同於歐洲風土人情的地域,善用歐洲的心理學資源,這就需要諮詢師具備跨理論與跨文化的整合能力。心理諮詢的過程,也不應該是當事人和諮詢師圍著某個流派理論旋轉的僵屍遊戲。這只會讓理論的專業性壓制生命的活潑性,以理論的視角窄化心靈的視野。相反,心理諮詢本應該抱持著開放的態度,允許生命世界的活潑性在心理諮詢的過程中獲得多層面的伸張。生命的全貌不應該被局限在某個流派構架出的微觀世界裡,這就使得心理諮詢成為不斷複製僵化生命的場域,當事人渴望「被療愈」的心態,不應該成為學派理論獲得傳播的資源。我們應該正視,在心理諮詢過程中,真正起作用的是諮詢師本人,如何善用各種流派、各種技術,就涉及到諮詢師本人心靈的整合能力。只有諮詢師本人的心靈有著敏銳的洞悉力與整合力,才有可能對於當事人的身心問題展開辨證性的認識與判准,再接著才能選擇對應的理論與技術。事實上,在實際諮詢中,人無法離開心靈的感知,心靈自然而然的運作過程常常令人習而不察。同時,筆者也發現,很多諮詢師自身的洞悉力、整合力常常被埋沒在習而不察中,忽略自己人格與心靈在諮詢中的重要作用,常常將當事人的一切變化歸功於理論分析的使然。因為諮詢師自身的洞悉力與整合力沒有被知識化與系統化,呈現無法說明、無從把握的曖昧不明的性質。而流派理論則有特有的概念、語詞、規則、系統,並根據流派特定的觀點做出細緻的詮釋與清晰的描述。 

因此,我們不得不重視,心靈在諮詢中是如何參與到諮詢師與當事人的互動中、諮詢的過程中,心靈的運作與發用如何可以被物件化、知識化與系統化,這不僅關係到歐洲心理學如何在文化不同的地域被善用,也關係到面對不同文化屬性的人群,如何才能建構出合情、合時、合理的心理學。只有如此,諮詢過程不再被流派理論局限與僵化、不再以某個流派理論為中心,而是諮詢師陪伴當事人一起進行的心靈探險旅程。在這個旅程中,以諮詢師與當事人共有且相通的心靈作為內在的連接為基點,對於當事人生命不同的層面、不同的線索展開厘清,並以古今中外既有的、有益於生命成長的思想、方法、經驗與技術,作為療愈當事人身心的豐富資源來展開共同的突破與建設。這種心靈的整合能力,被瑞士心理學大師榮格稱之為「Self⑷」,並被翻譯成「自性」,榮格解釋為:「自性是一種體現心靈整合的原型,是統一、組織和秩序的原型。自性是人格的中心,它是有條理、統合的人格原型。⑸」我們繼而發現,心靈這種實存在我們中華文化的脈絡裡早已經是個不可置否的事實。心靈的實存在中華文化的思想史上留下巨量的文獻遺存,早在春秋的時候孔子就將其指稱為仁,後來孟子提出至善、周敦頤提出誠體、六祖慧能提出自性、王陽明提出良知等等,都是以不同的角度指認出了心靈的實存。青年榮格跟隨佛洛德學習精神分析的過程中,就感受到理論知識對於人的幫助與挾制,因此在倍感糾結痛苦的處境中掙扎七年之久,在此期間的圖文記錄成為著名的《紅書》。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榮格發現人的心靈內部有著浩瀚而真實的內容,而自己的心靈被各種理論理性編織成的「時代精神」深深的束縛,人的療愈應該是來自心靈「深層精神⑹」的解放。榮格所說的束縛心靈的「時代精神⑺」,可能來自於社會體制、價值觀,也可能來自於某種意識形態、僵化的世俗道德。榮格在《紅書》中說:「時代精神走過來,向我展示一部部巨著,他們盛載著我的知識,金石造的頁片上刻著抹不掉的話語,他憑著這些無可辯駁的話告訴我:『你一直在胡言亂語⑻』。」當人的心靈對於現實生活產生真實且豐富的感受,這些感受如果不能被社會規則、世俗道德產生的理性接納,就會被判定為「胡言亂語」,當事人因不能被理解與肯定而深感孤獨與邊緣化,產生心理上的痛苦並被「心理專業」診斷為「心理問題」。當當事人想要擺脫這些束縛,讓心靈獲得舒展,獲得重新構建生命價值的自由,這就是榮格所說的「深層精神」。榮格在《紅書》中說:「深層精神奪走了我的理解和所有的至善,將它們置於無可解釋和荒謬背理之中。它奪取了我的語言和文字,不受兩者駕馭的事物出現了,常理與非理融為一體,產生了超理。⑼」當心靈既不受限於某種固化的常理,也不沉溺于對於常理的反叛—非理,心靈才能展現出其整合性與創造性。我們也可以看到,德國心理治療大師伯特·海靈格(Bert Hellinger,1924—),其創發的「家庭系統排列」的療愈方法,正是其發現了心靈的真實無妄,並看到心靈在家庭內部發揮著決定性的作用,塑造著幾代人的心理表徵。雖然,海靈格運用心靈的力量,通過「家庭系統排列」對家族、家庭與個人產生了深刻的療愈、彰顯出強大的能量,但也面臨著同樣的困惑,即沒有辦法將其系統化、理論化、知識化。海靈格也在《誰在我家》的「導言」中表現出這種無奈:「這本書是一個經驗性的現象觀察報告,它並不符合科學文獻的通常習慣。科學要求精確的語言,但那些打動不了心靈深處。」陳復指出,在海靈格的「家庭系統排列」場域中,能夠讓當事人獲得療愈的能量,正是來自自性(心靈)的牽引。陳復教授說:「只有通過人生命共有相同的自性,徹底尊重這個自然原發的能量,才能使得生命彼此照見,彼此獲得交融與呈現,我們通過自性的共振呈現緊緊相依的事實。⑽」至此,陳復教授指出應該給予心靈一個學術領域的空間,使其成為可被討論與理清的對象,因此提出「心體論」的觀念。陳復教授說:「全部的萬有裡都有良知(心靈),這就是中華思想獨特的『心體論』心體是終極的實在。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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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黃光國難題的知識論策略》圖丨編輯拍攝 

我們不應讓當事人以認同某種理論的理路為解套的辦法,使得當事人深陷另一種束縛而作為療效,這種對於流派理論的迷信以及在諮詢過程中表現出的流派理論專制,還被稱之為專業的現象,令人擔心與警覺。我們不能無視中華文化傳統自身療愈人心的脈絡與資源,任憑人的心靈受制於某種自然科學下的學理,複製出機械的生命態度,心理學本該是撫慰心靈、活化人格,具有開放性的生命成長的學問。

 

注釋: 

  1. 汪明凱,《關於奧卡姆剃刀原理的證明》,《大科技(科學之謎)》 2014(5):P62-63。
  2. 奧卡姆William of Occam(約1285—1349),《箴言書注》2卷15題。
  3. 傅偉勳,《西洋哲學史》,三民網路書店,三版四刷,P334。
  4. 雷諾斯·K.帕帕多普洛斯Renos K. Papadop編,《榮格心理學手冊》,周党偉、趙藝敏合譯,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9年3月第1版,P153。
  5. 許燕.《人格心理學》,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2009年4月,P137。
  6. 榮格Carl Gustav Jung(2009),《紅書》,林子鈞、張濤合譯,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P005。
  7. 榮格Carl Gustav Jung(2009),《紅書》,林子鈞、張濤合譯,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P004。
  8. 榮格Carl Gustav Jung(2009),《紅書》,林子鈞、張濤合譯,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P006。
  9. 榮格Carl Gustav Jung(2009),《紅書》,林子鈞、張濤合譯,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P004。
  10. 陳復,《心學心理學:心學如何在心理治療領域獲得突破與新生》,《諮商心學與複健諮商學報》,2017(30):P35—69。
  11. 陳復、黃光國主編,《破解黃光國難題的知識論策略》,臺北:心理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2月,P020。

 

參考文獻 

  1. 榮格Carl Gustav Jung(2009)。 《榮格自傳》。劉國彬、楊德友合譯。上海:上海三聯書店。
  2. 榮格Carl Gustav Jung(2009)。《紅書》。林子鈞、張濤合譯。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
  3. 陳復、黃光國主編(2019)。《破解黃光國難題的知識論策略》。臺北:心理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
  4. 伯特·海靈格Bert Hellinger(2003)。《誰在我家:海靈格家庭系統排列》。北京:世界圖書出版公司北京公司。
  5. 許燕(2009)。《人格心理學》。北京: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
  6. 傅偉勳(1965)。《西洋哲學史》。臺北:三民網路書店。
  7. 雷諾斯·K.帕帕多普洛斯Renos K. Papadop編(2019)。
  8. 《榮格心理學手冊》。周党偉、趙藝敏合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編輯丨朱浩 

 

作者 | 張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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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城知行書院山長,海峽兩岸心學教育研究院副院長兼執行長,  晉城心理學會理事,晉城心理諮詢專業指導委員會副秘書長,  心學特約專欄作家,國家二級心理諮詢師。  常年致力於心學的修習與心學教育,舉辦傳統文化與心理學講座數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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