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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思大學雜誌當年奮鬥的意義

 

1866年 11月 12日,在廣東誕生的一位「醫生」所擘劃「醫國」的藍圖,百年後是在台灣實踐了和平民主的大業。只因所帶動的竟是大國武力霸爭所引發遍地災劫恐慌的世界。上醫濟世救人之道,必得引小國眾民參與全球治理的「醫世」,為人類承擔「心」文明的治世。

「革命『仍』未成功,同志『更』須努力!」舊大學未竟的志業,香火必得新大學承接。鄭重邀請您的參與,就在這一天為「新大學」(TheIntellectual) 政論網站的成立,再續熱忱共襄盛舉,為人類和平民主、公平正義的心力文明付出貢獻。 

《大學雜誌》裡面有很多僑生港生,尤其是香港來的港澳生,如卓伯棠、梁煥釗、鄭樹森、馮耀明、甄燊港、邱立本、我,還有一些馬來西亞僑生,如楊升橋。香港是一個殖民地,沒有所謂愛國教育,也沒有所謂中華文化一類的東西,他主要就是為殖民地服務的教育。按道理嘛他跟中國文化接不上關係,但是那段期間裡面,有很多從中國大陸流亡到香港的中國學者、知識分子如錢穆、牟宗三、勞思光、秋貞理這類型的人。如錢穆說中華文化花菓飄零要在海外生根開花。
這類型流亡到香港的中國知識份子,提倡要說的就是要自由、民主、反對獨裁。那時候《自由中國》雜誌就說自由、民主、反獨裁。《自由中國》雜誌、有雷震、有殷海光這類型的人物,在香港的《中國學生週報》,大學生活月刊的秋貞理,胡菊人主要就是說自由、民主、反獨裁,針對的是台灣的國民黨、中國大陸的共產黨。
那是在這樣子的環境影響之下,香港的僑生去到台灣念書,要自由、爭民主、反獨裁是基本的思想形態。鄭樹森、甄燊港、我和邱立本都是在那段期間參加《大學雜誌》的。但那個時候我們不過就是高中生剛畢業,還在大學唸書,一年級、二年級,所以我們參與《大學雜誌》的基本信念就是:自由、民主、反獨裁。還有一點就是說,基本上我們不要打垮一個政權,而是要在現有的政權裡面進行改造,讓我們享受自由、民主,沒有獨裁。在這種心態之下,《大學雜誌》裡面有很多大學教授、當代的知識份子,跟我們僑生、學生在一起。
那時候也有一些本地生,本地生譬如鄧維楨是原始創辦人,另外王曉波、王拓、胡卜凱都是我們《大學雜誌》初期就積極參與的朋友們。所以《大學雜誌》基本上是一個很多大學生、很多在學校裡面教書的老師和社會上的知識份子,還有包括張俊宏在黨部裡面一起工作的許信良、包奕洪。所以《大學雜誌》是一個,嚴格來說黨外運動第一批,綜合很多不同的人在一起的一群人,然後發展出來從黨外、《台灣政論》,一直到《美麗島》。《美麗島》是另一個時代的開始,從黨外到康寧祥到黃信介先生,在這樣的過程裡面,是一個黨外力量的結合要求結束黨禁、結束報禁,解嚴,是在個時候開始發酵。而真正發生力量是張俊宏參與領導的運動,康寧祥、黃信介一起發起的黨外活動。那俊宏是當事人,會有更充分的能力解說、回顧,請俊宏做一些那個時代的歷史回顧和解說。

張俊宏:沒有錯,《大學雜誌》應該是屬於國民黨極權、軍事統治的巔峰時代裡面,尤其是《自由中國》雜誌被停刊、雷震下了監獄的時候,接踵雷震的《自由中國》雜誌、對國民黨反對力量的在野的代表。當時在軍事統治那種白色恐怖巔峰狀態的時候,老實說,台灣年輕人沒有幾個敢站出來,所以胡忠信常說的,他在我家裡,和平東路九號之一地板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不怕死的,聽我們在談民主政治;一種是國民黨特務。在那個恐怖時代裡面,在《大學雜誌》裡面,稿費也發不起,當然更不可能有其他費用,工作人員都是義工,當義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首先必須要不怕死。而在這個時候香港僑生因此進來變成主要的骨幹,他們不在乎,而且也擁有那份熱忱在《大學雜誌》裡面工作,何步正就是最典型的一個,邱立本、甄燊港、鄭樹森、梁煥劍這一批代表港澳僑生的進來,當時我們從事大學雜誌,信仰自由、信仰民主、信仰台灣獨特的選舉。所以這種運動,就如同後來《美麗島》雜誌的總編輯,雖然是掛著我的名字,我是省議員,整天忙著選民服務、忙著南北救火的情況底下,我沒辦法負責編務,陳忠信就問我一句話,《大學雜誌》,當時你們為台灣努力,後續產生那麼大的影響台灣的民主運動,當時的哲學意義在哪裡,你們始終沒有把他彰顯出來。我的回答是:當時作為台灣的知識份子,包括香港的朋友一起努力辦這個雜誌,所想的不過是要軍事統治的結束,反極權,政治犯不要再逮捕,當時幾乎沒有人想到,台灣的民主化除了改變台灣的集權統治外還產生些什麼。經過十年、二十年、五十年都過去了,今天才發現一個小島的民主化不只是結束台灣的軍事統治,甚至改變了世界,這是當時完全沒想到的。即使是今天已經把世界改變成這樣,對我們上面所談的,當年參加的奮鬥者都會說,我有沒有那麼厲害,我還要回去想想看,連已經把今天的世界改變成這樣,都沒有能理出來龍去脈,都還沒有進入情況。

台灣確實沒有那個份量改變世界,如同45年前首次出國,在美國見到I.F Stone,文革時代他就預言中國必起,當時少年的我答覆他:「但是,西方人扶持了新中國半世紀也進不了,將來進中國的只有看台灣」!就為了這句話,老先生和我這個他看不起小台灣的小人物談了兩小時,結了忘年之交。當時我也是沒有任何根據說出這句震撼這位美國青年人所崇拜的偶像人物。近半世紀過去,台灣難道不是這一場全球化改變的第一張骨牌,而所以造成世紀性的變局,難道不是台灣改變了中國而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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