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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水救不了近火:越南學者論俄烏戰爭與越南的相似之處和教訓! ☆來源:今日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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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4/6

俄烏武裝衝突爆發後,越南官方和民間都予以高度重視,在網絡上也進行了激烈的爭論。本文是越南學者對越南官方主流觀點的總結,供大家批判參考。

原作者黃氏河(Hoang Thi Ha),新加坡尤索夫·伊薩東南亞研究院區域戰略和政治研究項目的研究員和聯合協調員。

越南對俄烏戰爭的細緻入微的態度,以及它拒絕單獨列出俄羅斯的入侵,表明河內對其外交和國防政策的考慮進行了反思。

隨著俄羅斯與烏克蘭的戰爭繼續進行,傷亡人數不斷增加,越南人對它的後果進行了激烈的辯論。這場危機甚至出現在3月10日的越南最高領導層核心小組會議上。它在維護尊重主權國家獨立和領土完整的基本原則與維護與俄羅斯的良好關係之間,為河內提出了艱難的選擇——俄羅斯是重要的武器供應商和南海的主要油氣勘探夥伴。這場危機,還引發了越南人對“河內應該從烏克蘭的外交政策選擇中吸取的教訓”進行深刻反省的討論。

關於將俄羅斯入侵烏克蘭與中國在與鄰國的領土爭端中可能升級的強硬姿態相提並論的說法很多。越南人擔心有人借鑒俄羅斯的做法。事實上,在這種潛在擔憂的驅使下,越南已經含蓄地批評莫斯科的行動不符合《聯合國憲章》的原則,儘管它在官方聲明中沒有點名俄羅斯。

烏克蘭和越南之間更重要的相似之處,是兩國都處於大國的邊緣。他們各自的社區容易受到強權政治和安全困境的影響。兩者都已經、並將繼續成為大國爭奪勢力範圍的主要對象。他們國家存在的核心,是在保持其戰略自主權和對其較大鄰國的安全擔憂與其他同行對手保持敏感之間的不穩定界限。

俄羅斯和中國在2022年2月4日的聯合聲明中——就在俄羅斯襲擊烏克蘭的幾天前——提出了“不可分割的安全”的概念,以抗議北約向俄羅斯周邊地區擴張。他們誓言,兩國將“反對外部勢力破壞兩國共同周邊地區安全和穩定”。與俄羅斯類似,中國一直在利用其對鄰國的一切治國之道,並發展其反介入/區域拒止(A2/AD) 能力,以阻止遙遠的對手,尤其是美國在其鄰國的力量投射。正如布蘭特利·沃馬克(Brantly Womack,美國弗吉尼亞大學教授)所指出的:“中國除了與其他大國聯合外,對越南沒有什麼可害怕的,因此它的觀點植根於總體戰略考慮。”

烏克蘭戰爭喚起了人們對1980年代越南歷史上黑暗篇章的回憶。隨後,河內與蘇聯並肩作戰的政策及其對柬埔寨的長期佔領,給該國帶來了災難性的戰略後果,特別是與北京和東盟國家的敵對關係,持續的國際孤立和經濟崩潰。而在上一個年代的1974年,美國的放棄讓南越在西沙群島與中國的戰鬥中束手無策。成語“遠水不救近火”(出自《韓非子·說林上》)自此成為越南的戰略用語。

許多越南人從他們自己的痛苦過去中,得到了慘痛的教訓:一個毗鄰大國的小國應該避免成為大國衝突的戰場。此外,越南不應該依靠外部幫助來確保自己的生存。對於許多越南人來說,烏克蘭危機有著深遠的影響。一些越南保守派理論家對西方對具有自由思想的烏克蘭精英的褒美表示擔憂,這些精英只將國家的安全和未來寄託在西方。

在與中國進行硬平衡時,河內和華盛頓之間的戰略相似性是有限度的。正如羅伯特·薩特(Robert Sutter,美國喬治敦大學亞洲研究客座教授)所說:“美國決策者應該注意,越南繼續在中國長長的陰影下摸索。”

正如越南駐聯合國特使最近的講話所暗示的那樣:“我們國家自身長年的戰爭歷史多次表明,直到今天,戰爭和衝突往往源於過時的強權政治學說、統治野心以及在解決國際爭端中強制使用武力。”越南前國防部副部長、著名戰略思想家阮志永(Nguyen Chi Vinh)更明確地說:“我們應該告訴我們的烏克蘭朋友——讓他們的國家'成為強權政治的舞台、依靠軍事力量對抗你的巨人鄰居、並在大國競爭中站在一邊'是不明智的。”

阮志永論烏克蘭危機:我們反對以任何形式對烏克蘭發動戰爭,呼籲人民和平與穩定。不過,也有必要告誡烏克蘭朋友,讓他們的國家成為大國之間權力衝突的地方是非常錯誤的。

阮志永對烏克蘭危機的看法,對於尋求了解河內如何權衡其在越南對外安全關係中的優先事項順序的觀察家也具有指導意義。他重申“三不”政策——即不參加任何軍事集團或者軍事聯盟,不允許任何外國在越南設立軍事基地或利用越南領土來反對其他國家,不依靠一個國家反對另外一個國家——是越南獨立外交政策的基礎。然而,2019年越南《國防白皮書》還包含一項新條款,即在特定條件下,越南將與其他國家發展“必要、適當的國防和軍事關係”,以促進其安全利益。

越南對俄烏戰爭的微妙態度表明,河內在華盛頓和北京之間的對沖中將繼續規避風險。這應該讓那些押注美越與中國的戰略一致性穩步上升的人謹慎一些。在與中國進行硬平衡時,河內和華盛頓之間的戰略相似性是有限度的。正如羅伯特·薩特所說:“美國決策者應該注意,越南繼續在中國長長的陰影中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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