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湘濤

看電影談趙婷—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老窩 ☆來源:中美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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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5/7 

二零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奧斯卡獎頒獎,趙婷(Chole Zhao)以“無依之地”(Nomadland)獲得最佳導演獎。電影對世界的影響力無遠弗屆,屬於高大上行業,一個華裔女子能在這一行出人頭地,自然會在華人社會引起極大的關注,許多華人都覺得與有榮焉⋯。

筆者當晚看CCTV新聞聯播,居然對奧斯卡頒獎消息隻字未提;上百度和新浪網上捜索,也只有簡單的頒獎消息,其他什麼都找不到。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只有找維基百科試試,果然發現趙婷以前的幾段發言,引起中國政府對於她本人十分感冒:

二零一三年,她接受「電影人」(Filmmaker)誌專訪時,她曾說:“當我在中國上初中那段時間,我覺得到處都是謊言,令我有一種無法逃避的感覺,我以前接受過許多信息都是不實在的,於是我對家庭和四周環境變得十分叛逆。後來我到了英國,我馬上重新認識了我的過去:在大學我學的是政治,知道什麼是真的;最重要的是要以知識武裝自己,並向其挑戰(Arm yourself with information, and then challenge that too.)”

二零一七年,她的電影「騎士」(The rider)在中國平遙國際電影節中獲獎,但後來還是被中國大陸禁演。她感慨的說:“我在中國成長那段時間,我總覺得被一種古老文化所束縛,我未來的一切都必須依那個模式進行;這大概是後來我為什麼會被西方體制所吸引(was drawn to the Western genre)的原因吧?”

二零二零年,趙婷為「無依之地」做宣傳時,接受新聞網(News.com)採訪報導,她説:“我在美國感覺就像一個局外人,因為我對美國歷史不會產生任何權重(that she had felt like an outsider in the United States, in not having "the weight of history on her.)」。新聞網接著報導引述她說「美國現在是我的國家,最終是,或許是(The US is now my country, ultimately, but maybe⋯)」 ;後來要求該報更正她的講話,把NOW改成NOT。

看了上面幾段趙婷的談話,筆者有下面的一些解讀:

把時間倒推到她唸初中的時候,大概是在一九九五年左右,那時候中國國內正是令計劃,周永康,徐財厚,郭伯雄等貪官汚吏橫行覇道,春風得意的時候,社會風氣充滿謊言是可想而知的;連一個唸初中的小女生對周邊一切都產生叛逆,可見那個時候的中國政權已經到了危機重重的地步。幸好有胡錦濤的撥亂反正,習近平的大刀闊斧,中國才能起死回生⋯,既然中國政府都已經自我修復,為什麼對一個海外的小女子對那個年代的批評還那麼耿耿於懷?竟然還封殺她的電影作品進入中國?

二十多年前中國和西方先進國家相比是有相當大的差距,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女生被西方的一切所震撼,所吸引,是必然的現象;趙婷説得一點都沒有錯,我想我們這些老美國剛到的時候反應都多少有點和她相同吧?

她二零年要求報社更正她的發言,將“NOW”改成“NOT”更有意思,她的感受也跟我們這些老美國一樣:「在美國我們都是一群局外人」。

她在奧斯卡頒獎典禮發表演說,雖然簡短,她陳述對她影響最深遠的幾句話,是中國文化教育她的「人之初,性本善」;從她對她小時候中式文化的叛逆又回到對中式文化的認同,可以從中看出她領略到 「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老窩」的轉變。

趙婷有了轉變,中國政府也有了轉變,截至目前為止,不但百度和新浪可以查到關於趙婷的全部信息,中國政府對於「無依之地」也某種程度開放了上映的綠燈,筆者要為中國政府這種自信和大度點個“讚”! 

文章最後,簡單介紹一下趙婷,父親趙玉吉是北京一家鋼鐵公司的經理,母親是醫院職工,後來父母離婚,父親與喜劇演員宋丹丹結婚。在籌備她個人第一部長片《兄弟們教我唱的歌》時,她遇到了比她小兩級的紐約大學校友理查茲(Joshua James Richards),兩人現在已經同居。他是一名來自英國的攝影師,參與過她所有的電影 。

趙婷可以說是一位電影全能,她以前的幾部電影,她不但是導演,而且身兼編劇和剪接等重要任務;據說她拍片時注重低成本高厧質量,能省則省。從「兄弟們教我唱的歌」(Songs my brothers taught me) 到「騎士」(The rider) 再到「無依之地」(Nomadland),好評如潮,得獎無數;如今的她成了電影界的“當紅炸子雞”,片約不斷,亞馬遜電影公司(Amazon Studios) 已邀請她拍一部黑人警長雷弗斯(Bass Reeves)傳記小說的西部片;瑪威電影公司(Marval Studios) 已經請她導演,開始拍攝「永恆」(Eternals),預計今年年底前將推出。

前面提到,趙婷對她青少年時期周邊的謊話連篇感到十分痛苦,因而養成了她“忌「謊」如仇”的性格;她還說要以知識武裝自己去向其挑戰(Arm yourself with information, and then challenge that too.);如今已經被知識武裝好的趙婷,在美國當前假消息流行,假新聞當道的社會環境中,是否會正面迎戰?拍攝一部揭露美國「上下交征騙」的大片來,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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