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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消息☆張系國科幻新作借幻諷今 ☆作者:童清峰

 

本文轉載自 《亞洲周刊》2017年4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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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小說家張系國「海默三部曲」之三完結篇《金色的世界》面世,三部曲前後耗時八年,維持一貫風格,夾雜著對時事的犀利觀察及嘲諷;張系國作品傾重言志,探索人生矛盾與人性的幽微之處。

中文「科幻小說之父」張系國最新長篇科幻小說創作「海默三部曲」之三完結篇《金色的世界》在讀者引頸期盼中面世,從第一部《多餘的世界》,經第二部《下沉的世界》,再到最後一部,前後耗時八年將讀者帶往另個神奇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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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餘的世界》、《下沉的世界》、《金色的世界》三本一體,所構成的「海默三部曲」以科幻的小說時空為背景,維持張系國一貫的寫作風格,夾雜著對當今時事的犀利觀察及嘲諷,筆調暢快、幽默。最特別的是,該書亦有電子版,在台灣出版業持續多年的寒冬中抱持無窮希望。

《金色的世界》雖是敘述「人渣機器人」來到閃族大本營金色星球後的傳奇故事,但「海默三部曲」其實描寫的是一個小孩的成長故事。張系國十月二十二日在台北的新書發表會上表示,創作的model是他的孫子艾比和孫女蕾亞,這三部曲可說是為他們寫的。「讀者不需要把焦點侷限於艾比或蕾亞,就像驚世鉅作《蒙娜麗莎的微笑》是以特定的女性做模特兒,但達文西畫的是所有女人的意思一樣」。

相較於上一部《下沉的世界》是個史詩型故事,敘述「索倫城」的興滅,《金色的世界》則著重在個人的描寫。張系國說,這也是他自己寫作上的成長,如融入間諜、青少年成長等類型敘事元素,對象不僅是成年讀者,也包括青、少年讀者,自認比從前更好看;有些年輕人都說科幻小說不易接受,但「海默第三部」會讓台灣年輕人覺得比較切身,因為這正是他們的故事。

推動科幻小說普及化

台灣科幻小說是小眾,主要是一般讀者對科幻的誤解,以為科幻小說一定是搞高科技的玩意兒,先入為主存有恐懼態度,但張系國幾十年來所努力的目標就是試圖要把科幻小說通俗化、普及化,像一般寫實小說那樣好看。

張系國說自己一輩子只講一個故事,不管長篇或短篇小說,都在反覆用不同方式表達,「只有一個主題,就是人到底是不是自由的?人到底能不能自己作主?還是人是歷史的產物?(就是所謂的『歷史決定論』)」。他過去所寫的書,不論寫實或科幻,都圍繞著這個主題打轉,每次覺得故事沒說好、自己不滿意,就換個方法再說一次。

主修電機的張系國,研究的是科學、關心的是民族與國家、創作的卻是小說。他的文學生涯發端於大學二年級,《皮牧師正傳》是他十九歲時的作品。隔年發表《亞當的肚臍眼》(現名《孔子之死》),其小說藝術的頂峰應該是《遊子魂》組曲,共十二篇小說,以十二種不同風格呈現,另寫有長、短篇小說、雜文等三十九種,代表作有《棋王》、《昨日之怒》、《星雲組曲》、《夜曲》、《城三部曲》等。

很多人常問他為什麼不寫寫實小說?或者問他從寫實小說到科幻小說,寫作風格有什麼轉變?他的回答都一樣:「我將自己定位成一個講故事的人」。

小說就是故事,小說家就是說故事的人,張系國之所以很會講故事,和他的成長背景有關。他說,小時候家住新竹城隍廟附近,放學後就跑到廟內的書攤,看一本一本像畫冊的「小人書」,內容五花八門,有的是日本漫畫、有的是《小棒球王》,以及《小五義》、《七俠五義》等傳統章回小說,蹲在那裏看,因此他寫的小說很多都充滿「武俠江湖」的味道,這些都是從小打下的基礎。

「小人書」看多了以後就喜歡分享,從學校走回家要一段路,通常有同學作伴,他會邊走邊講故事給同學聽,現在年老以後每天做運動,在健身房繞著圈子走,喃喃自語,腦筋動著、嘴巴唸著,還是在講故事。

寫實小說不好表達的就換另種形式表達。一九六九年三月,張系國在《純文學》發表第一篇科幻小說《超人列傳》,震撼文壇。洪啟修在其研究張系國科幻小說論文中指出,科幻題材的小說也是張系國代表作品,帶動台灣科幻小說發展。「不論是兩性題材的評論隨筆、對台灣社會政經現象的批判、甚至海外保釣運動的觀察與刻畫,皆以各種不同寫作手法在各種題材上,豐富地傳達精準的觀察眼光,風格多變、題材豐富,是當代相當具有代表性的作家」。

自七十年代中以來,他持續為科幻事業發展貢獻心力,率先把科幻小說引進《聯合報》、《中國時報》。自一九七六年起在《聯合報》副刊開闢譯介世界科幻精品專欄,隨後在《中國時報》副刊發表《歸—1》,於一九八零年十月結集為《星雲組曲》一書,創下「百刷」銷售量。作家黃海指出,《星雲組曲》達到的藝術高度,在台灣震動了知識界和年輕讀者。

另方面,他把科幻小說當作文學創作的一個項目,設立「張系國科幻小說文學獎」,更獨資創辦了《幻象》雜誌等,大力推動華人科幻文學的發展,為科幻小說的發展留下不可抹滅的一頁。

倪匡與張系國的比較

香港作家倪匡亦是科幻小說代表性人物,他的寫作風格經常被拿來與張系國做對比。文學研究者林修平指出,倪匡是「奇想怪異派」,其作品主要著重劇情推進,結合科幻和偵探小說,有高度的娛樂性和通俗性,而張系國被歸結於「文以載道派」,作品則較為傾重言志,在其創造的渾沌世界中,發現人性的幽微之處,探索人生軌跡的種種矛盾。

在新書發表會上,有人問到二零四五年電腦發展到極致,人類命運可能面臨毀滅,包括可能出現殺人機器人等。張系國說,現在政治人物很多都是壞蛋,他住美國,每天都看美國總統特朗普在出醜﹕「很多香港朋友跑到台灣,台灣很多人跑到美國,美國人要跑哪裡去?」他說政客都不是好東西,使人不得不想利用機器來做政治家,但這種想法很危險,「這樣人類都被它統治了」,不過那是下一代的事,不用我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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