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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座島,未免殺氣太重 ☆來源:風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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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底,天氣燠熱,臺灣南南北北接二連三發生分屍案與殺人案,因此有人形容這彷彿是火山爆發。若將案情逐一列舉出來,相信愛台灣的人無不心有戚戚,但不知「爾俸爾祿,民脂民膏」的高官們有沒有深思反省,台灣到底怎麼了?


有,只有一個法務部邱太三長說話了,但只是照唸社會學教科書上處理社會問題的小標題,其實人人都會講,不需要部長來講。而其餘的官爺們彷彿視而不見,事不關己,甚至某位縣長級人物拿分屍案來自況,真是雲淡風輕啊。

火山爆發是因為地表下岩漿的氣體壓力累積到爆發程度,一個人會殺死一個人,雖是平日積累的複雜因素,但總歸到一個基本心理狀態就是仇恨,就是絕望,而仇恨與絕望雖然來自於個人際遇與素養,可是這個時代環境從沒強給個人仇恨因子嗎?

臺灣上下多年來幾乎染上政治癮,這個癮頭潛移默化了這片土地的民眾,天天見到的是政治人物的不擇手段排除異已,政論名嘴的兇狠眼神口出惡言,民眾從這些人物身上能夠學習到和諧兩個字,共存兩個字嗎?除了一個恨字,一個殺字,還有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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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全面執政,是一個改造社會的大好時機,可是那麼大的權力卻拿來清算國民黨,欲置之死地而後快,所思所想只是4年後的勝選,繼續保有權力。因此蔡總統時不時地卸責給「前任」,凡事都是別人的錯,所散布的思想不是仇恨又是甚麼?殺人犯心中所想的不總是他人萬惡不赦,該殺!

孔子周遊列國回到魯國之後,魯國卿大夫季康子多次請教孔子為政之道,其中最有名的一次,季康子是這麼問的:「如殺無道,以就有道,何如?」殺掉不道德的壞人,親近有道德的好人,這樣好嗎?孔子這時並不跟他辯論如何認定無道有道,只這麼回答:「子為政,焉用殺?子欲善,而民善矣。」治理政務哪裡用到殺人呢,你重視善良道德,人民也會跟隨重視善良道德。接著孔子說了今天也該說給政治人物聽的話,他說:「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君子的德行像風,一般百姓的德行就是草,風在草上吹過,草必隨風而倒。這一段話千年不衰,造就一句成語「風行草偃」,讓為官者知道其言行舉止難免影響百姓之家常行止,能不謹言慎行?

試問,當今所有行政官僚與民意代表有誰想過自己的行為正在影響民眾,正在形成社會風氣?若要形容眼前的整個臺灣的政治氛圍,只有四個字「殺氣太重」,民進黨與國民黨兩黨廝殺,臺灣與中國兩地對立。教育部長找碴卡死台大校長,更是殺到眼紅,連一個安慰人心的「和平共存」都不易說出口,那麼,狂風如此亂吹,不見徐徐和風,要這些草們如何想到和諧共生呢?

也許政客們心裡要推諉殺人分屍只是極端的個人行為,無關社會風氣。但是也在5月底,台北捷運乘客敲擊吵鬧孩童頭部,高鐵女職員遭年輕人攻擊,這種微小事件不是暴力?至於不被報導的日常生活的對立謾罵,可說是無日無之,無地無有,相信人人都有經歷過,停車也罵,櫃臺也罵,排隊也罵,只有爭沒有讓,只有恨沒有愛,整個社會人群處在一種防衛與攻擊的兩端,黑羊白羊過獨木橋的日子,遠矣!這不是殺氣太重?

傳說,明末張獻忠攻進四川時,立了一個「七殺碑」,碑上刻的對聯是:「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德以報天」,中間七個大字「殺殺殺殺殺殺殺」,隨即展開大屠殺。不過這種殺氣,後來翻案,一說是南明軍隊所為,嫁禍給農民軍張獻忠。清朝文獻與民初出土石碑證明張獻忠確實頒了「聖諭碑」,但是碑文刻的是:「天生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中間並無7個殺字,內容卻是勸人畏天行善。

傳說與事實是如此背離,卻正好告訴當今當位掌權諸人,把心中的7個殺字快快去掉,換上「鬼神明明,自思自量」,臺灣給你權力,你給臺灣什麼呢?眼前的權力殺氣若不迅速弭平,民眾必然學之習之,那麼這一座寶島,這一塊寶地,所剩也無幾了,奉勸主政的民進黨,鬥殺國民黨已然成功,如今搶得了全面執政,大可不必停留在「黨外」初起階段,也該轉大人了,以成熟的高度,全面的眼光看臺灣,一切的改革不是只有政治,社會文化呢?經濟發展呢?當政治凌駕一切踐踏一切的時候,這個國家裡的個人最終將失去自由。目前不少西方電影正是描述極權思想以各種美麗的改革藉口犧牲了個人自由,這是對政府龐大權力的預測,也是擔憂,臺灣有心有志之士能不深思?

仇恨與極權往往只是一線之隔,誰能保證台灣的政治仇恨不會走上極權這一條路?更重要的是,風行草偃,所養成的民眾仇恨將往何處傾洩呢?執政的民進黨人難道只會教人鬥殺異己,不懂教人和諧共進,如此下去又4年,臺灣的人情義理必然面目全非,當權的各位,不妨想想張獻忠8個碑字,鬼神明明,自思自量吧。至於思量什麼?民眾!在仇恨中煎熬的民眾!清朝順治康熙年間官運亨通的魏象樞,史稱「清初直臣之冠」,雖一歲五遷,卻愈加警惕,自題對聯:「欺人如欺天,勿自欺也;負民即負國,何忍負之。」真是何忍負民啊!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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