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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補充購買力安定民生恢復經濟 ☆來源:中美論壇

♦ 本文內容轉載自 中美論壇專刊 US-China Forum (Chinese)

 

2020/4/11
 
在全國國民的努力和犧牲下,中國躲過了一場新冠病毒的大瘟疫。值得慶幸。但是兩個月的停工停產停止消費,幾億人失業或失去收入,購買力大降而負債率上升,生產和運輸重挫,整體經濟受到極大的傷害。當前面臨的一大考驗, 是怎樣恢復。

中國已經有新聞報導,將仿照2008年金融危機時候的辦法,再度投入巨額資金,以投資巨大的基礎建設刺激經濟。當年投入金額4萬億,救經濟頗有功效,但是產生在少數項目上過份投入的巨大不良後遺症,對民生方面反而有若干負面影響。這次的刺激將投入多少?投向何方?是否會再度產生更大的後遺症的問題?頗費思考。

在美國2019年的民主黨初選中,有一位華裔候選人提出來一條政綱,可以為中國借鏡。原來沒沒無名的楊安澤Andrew Yang,與十幾位政界名人競選,參與辯論,堂堂進入最後七人的地位,然後瀟灑退選。他的十大政綱中,最獲得各種不同背景各階層各族裔選民支持的,是保障全民基本收入:凡是18歲以上美國公民,不論其他收入如何,人人獲得基本收入每月1000美元,一年1萬2000美元;保證每一個公民擁有基本購買力,免於赤貧。這個大福利政策必然增加就業,擴大總體經濟。唯一的規定是:這部份收入必須用於消費,不得用於借、貸。

中國在防、治新冠病毒的過程中,使用了封城、封區、封路、停工、停產等辦法,使經濟活動大面積的停頓,幾億的就業者不能上班,沒有收入,全民宅居,消費劇減,生產者停工停產,生產鏈供應鏈斷鏈,整體生產萎縮。在恢復生產方面,關於怎樣協助生產者、小企業者、小服務業者恢復正常,政府必須慎謀善策。在恢復消費方面,不妨參考楊安澤的建議,全面補充在疫情中損失的購買力,並擴大到全民補助,使社會不但恢復購買力,還能創生若干新的購買力。以下試解釋這個辦法:

  1. 這個辦法主要意義是幫助基層農民、農民工、工人、民營企業就業者、一般服務業的國民,恢復和維持原有的消費能力,安定民生,同時安定民心。這些基層勞動者,經濟基礎薄弱,沒有什麼儲蓄,長時間沒有收入,對他們的生活、健康、幸福影響特別大。使他們陷於生計無著,恐慌,負債,破產等等,影響社會安定。消費力的消失使基本生活必需品的經濟部門陷入蕭條,恢復困難。消費能力就是需求,是經濟的動力。政府對國民全面補助,是恢復整體經濟的一種有力辦法。
  2. 其一:對全國所有國民,凡18歲以上,不論原來收入如何或收入是不是曾受影響,每人提供1萬元補助。這是一次性(可以分兩三次發放)的救濟和提升購買力的措施。
    1. 全國18歲以上人口約十億,因此所需要的總投入是十萬億元人民幣。初看數目很大,但據新聞報導,僅7個省市的刺激經濟計劃,以大型基建為主,就投入25萬億人民幣。隨即又有報導,22省市將投入 47萬億元,從事鐵、公路等基建和大數據、人工智慧、網絡經濟等基建。相形之下,補助恢復全民購買力的投入,數量不大,而對民生基本經濟的恢復和提高,對安定民心和生活,對提升民生與幸福,功效大而見效快,而且不會有不良後遺症。
      1萬元的數目大約是一般農工服務業基層三個月的工資,因地域行業和身份(如農民工)不同而不同。這個數目不能再少。
    2. 政府職工類的人員,包括黨、政、軍、各級公營企業、教育、社會組織等以政府負擔工薪的人員,他們在疫情期間不受影響,照常領取工薪。但是為了全民共同提升購買力的原則,仿照楊安澤的基本福利平等概念,對這部份職工,和對原來在鄉沒有工作、幾乎沒有收入的老農、和找不到工作的農民工、城鎮失業者一樣,都同樣領取每人1萬元補助。這個辦法,簡單明瞭,不必調查誰該得誰不該得,得多得少。以期迅速實施。
    3. 這其中包括大學生和研究生,原來不是以工作獲得工資的人口,但有不少學生是依靠兼職打工艱苦讀書的。他們在疫情期間也失去收入。因此,政府應對他們,不論有無助學金或是否打工,都給予完全的成人補助1萬元。學生們如果有公、私助學金、獎學金等,應該補領如常。否則,政府應當完整補發,或協助民間基金會完整補發。這類學生,可能有3000萬人。
  3.  其二:對全國所有18歲以下國民,不論原來是否有收入,每人提供5000元補助。
    1. 這其中包括高中和中職學生,原來不是以工作獲得工資的人口,但有不少學生是依靠兼職打工艱苦讀書的。他們在疫情期間也失去收入。因此,政府應對他們,不論有無助學金或是否打工,全部給予每人5000元的補助。學生們如果有公、私助學金、獎學金等,應該補領如常。否則,政府應當完整補發,或協助民間基金會完整補發。高中級的學生可能有4-5000萬人。
    2. 15歲以下的人口,是初中學生和兒童,約有3.2億。他們原來沒有收入,依靠父母或祖父母生活。他們是民族的瑰寶,未來的希望,特別應該對他們的父母或祖父母或撫養人給予購買力補助。其中包括可能上億的留守兒童,更有沒有公開記錄的童工,是最脆弱的同胞。童工尤其是社會的重大汙點,需要加以調查,研究怎樣對他們和他們的家庭提供補助,讓他們能夠重新獲得教育機會。
  4. 這個補助購買力設想,不涵蓋扶助企業恢復的辦法。對於民營企業,特別是小企業和小服務業,對於因為新冠造成的經營和財務損失和恢復的困難,對於因為新冠影響所及造成的各種生活和經濟損失,政府應按照各行各業的具體情況,另外設立辦法,協助他們脫出困境,恢復正常營業與生活。在刺激經濟的投資中,希望從大、高、重的大型工程,轉向農村和鄉鎮、中小城市的地方經濟的建設。例如,減少僅僅聯繫大城市的高速鐵、公路的建設,轉而增加非高速的鐵路、公路建設,以及增設高速鐵、公路的停站,能夠迅速促進沿線佔大多數的中小城市和鄉鎮的社會經濟發展。
  5. 有必要建立專門機構,負責公開地、透明地辦理這個龐大的發放資金的全部程式。現在手機支付功能的應用很廣。政府很容易把1萬元打進每個人的賬戶。簡明而沒有中間費用。對於還沒有擁有手機的18歲以上國民,多半是農村貧老農民,不妨由政府贈送給他們每人一個手機,耗費不大,也是一種扶貧(這是仿照美國的對低收入老人的福利辦法)。對於擁有手機而沒有手機付款程式的人,政府替他們免費裝設。

政府有義務監督市場,嚴禁任何抬高物價的行為,也勸告購買者不必搶購以至抬高物價。經濟應該在原來物價水準上穩定有序地恢復。

結論:這個辦法與美國楊安澤的辦法雖貌似而實質和精神並不相同。楊的政策是宏觀而長期的大社會福利制度,免除社會中經常存在的底層貧困,消解部份貧富差距。而這裡建議的補充收入,只是一次性救濟措施:補救新冠疫情時期的國民購買力損失。

購買力補償辦法,必須立刻開始實施,迅速發揮恢復經濟的作用。及早實施,有助於恢復購買方和生產方的信心。但是應該有序地分期完成。不是突然把大量資金投入市場,造成市場混亂,通貨膨脹。分期的另一個理由是:避免有人不謹慎,突然獲得大筆收入便亂消費和浪費。

由於中美貿易戰和新冠疫情的雙重壓力,在中國的生產鏈和供應鏈受到重創。有的公司工廠可能考慮移出中國,使鏈環中斷,從而增加恢復的困難。及早宣佈立刻注入資金恢復購買力,有可能使仍在猶疑不決或尚未執行外遷的企業,從長計議。給本國產業有時間和能力考慮新的國內、外佈局。

經濟發展必然有循環性的週期降速,又有不可預知的天災人禍。無論任何國家都難免。不論發生在本國或從外國傳入,各國都須要有種種因應方策。本文借重在美國的一個競選政綱,稍加變通,希望有助於迅速恢復新冠後的民生經濟。

(後言:本文寫好後,美國議會在3月25日恢復經濟的2.2萬億美元撥款法案中,也包括了對公民發放現金的辦法。可見這個 “楊氏政綱” 已經被採用為在經濟危機中必須的紓困辦法之一。)

 

吳章銓,聯合國退休人員,是老保釣中最早對美國歸還沖繩而產生的釣魚台歸屬問題提出質疑的人之一。後來的保釣運動就是從他們的質疑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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