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學復興

生活指南針:用《易經》來觀看人生 ☆作者:鄧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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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5/12

文 | 鄧霞霞(心學教授師培訓課學員)

(本文屬於聆聽陳復教授《易經》演講課的個人心得報告)

末學原本想寫給陳復教授一篇為什麼完不成易經作業的文章,因為除乾卦坤卦末學至今記不住一組卦名和卦象,但這兩年的生活末學積累了很多感悟,從實踐中真切體驗著末學的易經人生,就把這些心得匯報給老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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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佩榮談《易經》圖丨來源於網絡

末學的職場生涯一路比較順利,所遇同事融洽和睦,也頗得領導賞識,一直到去年遭受一劫,這給末學人性中的弱點敲了警鐘,讓末學對自己的性格和觀點有個深層的觀看;也給末學應對人事進退方面上了一課,細細梳理,很多處細節如果末學能本著「天下隨時,各順其位」的易經思維去展開,事情也不至於很被動。

通往地獄的路常常是善意鋪成的,從這個脈絡而言,通往天堂的路不乏痛苦之功。學完《易經》再回觀這段經歷,末學欣喜的發現這種事物的兩面性和戲劇性,經歷過的痛苦也漸漸凸顯出它的意義。自己先前的順遂有點像《易經》的豫卦,豫卦的卦象雖然是愉悅,卻也要謹慎,因為人很容易耽於逸樂,人在安樂中反而容易失去方向,因而必須事先有警惕和準備。上六〈象〉曰:「冥豫在上,何可長也?」用《易經》的剝卦來闡釋末學去年的魯莽,即〈彖傳〉裡所說:「剝,剝也。柔變剛也。不利有攸往,小人長也。順而止之,觀像也。君子尚消息盈虛,天行也。」在新的情勢面前,自己沒有順著時勢停止下來,自然受損。正如剝卦的六五:「貫魚。以宮人寵,無不利。」天道無關乎個人好惡,了解之後就要懂得出處進退,行止得宜。從這個角度而言,末學不喜歡不欣賞的事物變成了末學的老師,變成了末學智慧的源泉。那些在末學眼裡原本屬於阿諛奉承之輩許是早早就參透了「順而止」的原則,才能「如宮人魚貫受寵,化險為夷」。《易經》常常會提到,一個人只要了解自己的角色,能夠安分知足,就不會有差錯,剝卦的六五便把這個像表現出來了。

這阿諛奉承之輩中有一條魚末學既不喜歡卻又不能不認可他的一些邏輯,他本人自幼最愛讀歷史小說,他父親也是一基層領導,自幼許是耳濡目染頗多,經常有一些實用主義的心得。陳教授有一段祝禱詞寫到:認識歷史的目的是認識人生的大數據庫,當你獲得這個寶庫,人就能做出更精確的生命決策。如果你不讀歷史,你就只有短短數十年人生的經驗,依憑有限的歲月來對未知的人生做出指導方案,你就只能在不斷犯錯中,摸索出比較行得通的作法。對這段祝禱詞末學深以為然,末學一看到他就想到《大秦帝國之縱橫》裡的范睢,一代名臣卻一臉猥瑣,但他卻從歷史上提煉出很多安身立命的方法和技巧,用來護佑他的福祉。讀到剝卦,末學聯想起生活中的一些情景,真可媲美「魚貫而入」。怎麼樣又能保全自己的福祉,又避免魚貫的姿態,實在是需要潛心縝密的思考,更需要通曉歷史浮沉認清自己所需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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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國之縱橫圖丨來源於網絡

歲尾年初,末學所在職的企業面臨著大環境的重組融合,因為是省裡的重組政策,具體到普通員工的層面也就是議論的份,在大的情勢面前能保個自身平安就是不錯的結局,末學也只是按部就班,順應著形勢接下了另一個公司的工作。這個時間檔,母親病了,年前連續兩次住院,並且每次都是忍到不能忍才會來,奔波於醫院和單位,末學驟然看清自己人到中年、父母日漸衰弱這一事實。3月份,末學本以為可以重新恢復到以前工作、學習、修身養性的節奏,結果哥哥有天一早又打來電話,母親再度入院。母親的頻繁入院讓末學很惶恐,以至於出院時末學都不敢高興,因為不知道會間隔多久。末學問自己,究竟在怕什麼?怕沒有精神的皈依,怕遇到困難時的自我無處安放,怕取得成就時的喜悅無人分享。可是媽媽雖然年老心衰,卻堅持自己能為家人奉獻的價值感,她不認可靜養著讓別人為她服侍的狀態,仍然馬不停蹄的為家人操勞著,同時仍然武斷地沿續著對家的掌控感,目睹這一切,末學不知道該朝誰憤怒。看著倔強的母親,莫名想起蘇軾的狂放與落寞: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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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圖丨來源於網絡

《易經》的坤卦六爻皆陰,象徵的是無比的承受力與柔順度,這種柔順其實也是一種堅強。「君子攸行,先迷失道,後順得常。」如果是為人臣,為人妻,為人子,就應當順從。母親非常聰明,承受力也強於一般人,唯獨柔順度欠點。坤卦六四〈象〉曰:「括囊無咎,慎不害也。」不管才華如何杰出,都要紮緊袋口,不要外露,要做到守口如瓶般地謹言慎行,這樣才可以無咎。當然,從《易經》意象性思維的角度來看,父親身處乾位一味順從,母親身處坤位卻承擔了乾位的角色,雖然也保持了家庭的穩定,但總是有些錯位,不符合乾坤意象,彼此心裡都有不甘和期待的落空。還有末學的哥哥,長期在這種環境下生活,本該屬於乾位的創造力和行動力受損,卻化為一腔怒火,似乎隨時都有被引爆的可能。末學看著年過古稀的父母漸行漸遠,只能空悲嘆,無技可施,無能為力。

與此同時,末學又被委任為一部門負責人。末學親歷這些起浮輪迴,不知先前的職場受挫究竟帶給現在怎樣的契機,前期的摩擦又為後期的信任起到了怎樣的鋪成,又或許,摩擦和信任是事物的真相嗎?由於整合後的公司體量大,很多乾位對末學呈現出謙和禮遇,短暫的適應後,有天末學突然警覺:這意味著什麼?這會是新一輪的豫卦嗎?初六〈象〉曰:「初六鳴豫,志窮凶也。」這可以說是當頭棒喝,提醒初六不能不思長進,人只要快樂就可能耽溺其中,會有凶禍,古今都是如此。尤其六三〈象〉曰:「盱豫有悔,位不當也。」末學由於忍受不了一位新同事的無禮,回敬了他,一方面不能接受他的訓斥和無禮,一方面也認可他的認真和謹慎,他是唯一讓末學不太舒服的存在,卻可能是另一個提點與警醒末學的人。他似乎是愉悅卦象裡的糟點,末學書寫到這裡,突然對這人世間冥冥中的安排深感詫異,不同之處在於:上一次上天安排時末學看不清,心生憤懣;今次重逢此景時,末學意識到他可能會是讓末學不舒服的貴人。如此看來,順與逆,貴與賤真是化身各種情境來啟迪眾生,可惜人們往往參不透,白白錯過了人生的玄妙。在昏昧中愉悅而走到極點,怎麼會長久呢?目前的境況看似順遂,卻由於體量大,涉及事項繁雜,暗藏危機。尤其執掌公司的也是一個一路順遂之人,春風得意馬蹄疾,正像西方的那句諺語:你可以用劍做任何事,但不能坐在劍上。於末學於他都相同,只是目前機緣未到,不適合和他講這些話。只可惜末學眼下道理能參透,遇事還看不明白,且留戒慎恐懼之心,對待每一件事每一個人吧,徐徐盈科而進。

事情怎麼演變為現在的樣子,末學說不詳盡,但有一點應該是沒錯的,即意識影響情境。孔子曰:「我欲仁,斯仁至矣。」先前的職場受挫,有自己個人的不足導致,也有情意的成分在。受挫後,末學能做到禮敬如賓,亦能做到無欲則剛,謹遵老師教誨,不把生命的格局變渺小,變狹窄,充分尊重了苦難的意義。誠意麵對每一件事、每一個人,正像頤卦〈彖〉曰:「養正則吉也。」人如何自養很重要,究竟餵養的是小我,耽溺於享樂,斤斤計較,睚眥必報;還是「集義成氣」、「吾善養吾浩然之氣」,對情勢的影響末學相信一定會大為不同。如今的情勢演變,末學猜測不排除生命中的機緣來去,貴人相助,或是末學近年所學在身體言行上有浸潤亦有外顯,「浩然之氣」初現。不論怎樣的緣由,善總是會流轉,善也總是會傳遞,感恩所學。

然還有一事不明。從家族脈絡的角度來看,如果末學能常用受體思維,不論從順應情境還是從體察他人觀點而言,都能常體悟貞順之道,成人之美,讓別人得以發揮,應該是能阻隔上一代對末學家庭的偏頗影響,這一點末學有信心。從家庭整體的角度而言,末學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末學體悟良多,末學的兄長為什麼一直被困,境遇不得突破?難道末學拿的越多,兄長拿的越少嗎?兄長難道一直在為末學承擔一些苦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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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經圖丨來源於網絡

坤卦初六〈文言傳〉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易》曰「履霜,堅冰至」蓋言順也。」六二〈文言傳〉曰:「君子敬以直內,義以方外,敬義立而德不孤。直方大,不習,無不利,則不疑其所行也。」末學學習《易經》最大的願望就是通過不斷的修習,從細節做起,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確定,延綿不斷,最終以坤卦「暖暖內含光的內在美」「暢於四支,發於事業,美之至也。」 

編輯:朱浩 | 審核:邵明

參考文獻:

[1].傅佩榮(2013)。《樂天知命:傅佩榮談易經》。北京:東方出版社

 

作者簡介 | 鄧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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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二級心理諮詢師,華人心學智慧諮詢師培訓課學員,心學教授師培訓課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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