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湯家驊 ◆ 

我一直堅信民主是好東西；直至最近。我對民主的質疑並非一朝一夕；最初我自我嘲笑這種質疑是何等的荒謬？但隨着時代的轉變，我開始不肯定，由拿破崙到希特勒，到內塔尼亞胡，以至特朗普，是民族主義還是民主選舉令一些領袖能蒙騙自己國民發動戰争？沒有民主制度，民族主義可以抬頭嗎？

你會說這些均是極端的例子；民主是可以自我矯正錯誤的。也許你是對的，但每當我在電視上看到成千上萬的無辜婦孺、兒童被殺、被害至肢體不全、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居所變為廢墟，我也在問，矯正機制在哪裏？矯正之後可以補償這些一去不返的傷害嗎？更令人沮喪的，是這些發動戰爭的民主領袖全都得到大部份國民的支持；國家發動戰爭有這樣的支持，如何矯正自己？

邱吉爾曾經說過：「與一般選民談五分鐘，便知道為何民主不中用！」沒錯，民主理念和共產主義一樣，出發點是理想的；但民主有多種假設：選民有足夠智慧分辨是非黑白、選民不會把一己的利益放諸整體社會，甚至他國或世界之上、選民是有長遠眼光的、政客是誠實的、是具智慧的、政客是以整體社會利益，以至維護世界和平為己任的，等等、等等。這些假設證實了一點，便是出問題的不是制度，而是制度中的人。

民主真是好東西？很抱歉，到了今天我已不敢回答這問題了。我必須接受一個事實：人是自私的；最終無論制度是好是壞，也會被一己私利所徹底破壞的。民主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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