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手機晚上睡的更少,因為我喜歡聽播客節目,白天沒有時間聽,晚上手機伴我眠,往往聽播客聽到入睡,直到醒來才發現又是一夜沒有關機。回想起來我老爸也是一樣,只是他那個年代習慣聽收音機廣播的相聲節目。可見科技雖進步,人的生活習慣其實沒有多大的改變。
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開戰以後,多了許多像我這樣關心時局的聽眾,美國YouTube就突然出現許多有趣的非官方播客,大牌教授和魯蛇退將紛紛下海兼職,有的閱歷豐富,有的口才動人,有的學問通達,有的(對美國)忠心耿耿。例如最反對以色列猶太復國主義屠殺巴勒斯坦人的,竟是哥倫比亞大學的沙赫教授,自己也是猶太人。另外一位教授首次用中國兵法來解釋伊朗「請君入甕」的戰術。還有退將一步步揭穿美軍為何節節戰敗。
但是我聽了一陣播客,有一個晚上突然想通了,白居易的兩句詩浮上心頭:「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是的 ,說什麼大牌教授 、魯蛇退將,原來大家都是有志未申、沒了方向的可憐人。
那晚剛好是一位退將在播客,他解釋從前美國率領多國聯軍攻打伊拉克時,帶甲四十萬。現在美國陸軍縮減成為一個空殼,打伊朗只剩不足萬人的一個空降旅,拿什麼和對方幹?他的語氣既是對當權者不滿,也流露出對帝國衰落的惋惜之情。
另一位軍職女校官,談到航空母艦上的官兵有兩百多天不能上陸休假,導致精神崩潰有人跳船自殺,而且飲食欠佳連廁所都出問題時差點哭出來。「這還像舉世無敵的帝國的艦隊嗎?年輕人為了愛國從軍,可是國家怎麼對待他?」
即使是自己也是猶太人的沙赫教授,雖然用重話批評以色列,也聽得出他的失意。「我們猶太人本來有自己的節操,我們不是種族滅絕者。這樣的以色列不是我想要的,它不應該是猶太人的母國。」
不禁想起我六十年代初來美國時第一站就是舊金山,也是第一次聽到史考特麥肯茲的歌曲,我永遠忘不掉歌詞:「如果你要去舊金山,別忘記在髮際插上花朵,你會遇見一些和善的人。」還有,「全國瀰漫著新氣象,大家都在行動,新一代有新的想法」。那時美國年輕人是嬉痞的一代,大膽提出愛與和平,是何等的自信!
現代的美國人,無論年輕或者年老,則淪落成為迷失方向的一代。川普提出「使美國更偉大 」的口號(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簡稱 MAGA),表面上他要重振美國精神,但是其實使美國更迷失 。Make America Lost Again簡稱 MALA,讀作「沒了」,所以 MALA的一代是「沒了的一代」也就是迷失的一代。我越聽這些播客,越覺得美國人的迷失,不僅當政者迷失,非主流的知識份子同樣迷失,彷彿一下子帝國、霸權、自由、民主,一切都沒了。
沒了的一代卻掌握核彈,這是最可怕的。據說川普的內圈已經在討論如何使用原子彈對付伊朗。這世界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接近毀滅。而少數富豪如馬斯克卻在追求無限金錢和長生不老,真是奇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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