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年輕時代相信自由民主,年輕人的衝勁與探索;真讓父母親擔心,唉。。。
但是,家父母正好是中國兒童本位世代成長的,所以擔心也只好認了。。。就那樣,喜歡足球與乒乓球運動的我,還喜歡象棋、釣魚與讀小說
我第一次聽到兒童本位的教育,是由母親處聽來的;原來五四運動期間,該最先進的教育理念就被引進了中國;四、五年後就被寫進了當年中國國民黨的政綱之中;該一進步教育就開始在各大城市的理想主義者中展開。。。
那是,大約我十一歲的時候,隨著父親職務的調動而必須由鄉間轉學台北南郊時,母親面對轉學後的適應問題,抱歉地對我說,這裡不比鄉下,你要忍耐喔;我似懂非懂,『這裡的學校有體罰,老師會打手心』,仍然似懂非懂。。。最後,母親以「你是男生,可以勇敢忍耐喔」。。。
這是我個人研究日殖台灣史時,對於我們先民當年的處境,最深感同情的部分。。。
尤其當我讀到居然學者會跟著日本學界把那段悲慘的史實,稱之為『近代教育』,更是為我們的先民感到強烈的欺騙。。。
近代教育史上,「近代」,所指的是「對於人的自覺與尊重」,日本當年在我們島上所推行的教育,只是殖民教育,在時間上,可說是「近代殖民教育」,絕對不是可以做為人類偉業起步的「近代教育」。
不只於此的,以此標準來看,日本本身的近代教育只是深深受困於天皇絕對主義的國家主義的教育,並不具備近代教育那種充分解放人類潛力的條件。對於日本與其殖民地言,都只是被當作工具,只是我們先民比起殖民者,是地位更為低下的一類工具吧。
因此,我們台籍生就讀的公學校,教科書的水準,六年級只及於日籍生小學校的四年級水準;對於台籍師通常只能成為日籍師的助手,並且規定對於學生教學時,只能就教科書課文的表面講解,不可深入解說;因而,不僅威嚇我台籍師是「要自由,還是要麵包」,並且嚴格要求台籍師要提交教案,然後,教師必須依據該教案教學,不可自由講課。
當年我們島上第一位由國語學校公費保送留學京都大學的艋舺教師洪禮修,就是拒絕接受這樣惡質的規定而提出辭呈的。。。多麼悲哀的情境啊。。。
然而,我們學術界卻還有這樣的論述──
那是我們留學美國耶魯大學的名學者周婉窈在其論文中竟然能似乎理所當然地說出所謂的
「我們知道,日本在台灣的殖民地教育相當注重小學階段的教育,目標是使全部兒童都能入學……」〈「實學教育、鄉土愛與國家認同」,收入「海行兮的年代」,周婉窈著,允晨文化,頁242。〉
我只是個公民教師,但在上述的真相之前,讀來感到多麼的痛苦與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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