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胡卜凱 ◆
前言
2025年10月3日【平行空間-左翼書房】舉辦開幕酒會。2002年我跟該組織負責人林深靖兄因「保釣運動」認識(該文第5.1和5.2兩小節);一晃就是20多年。2014後我淡出江湖;但深靖兄組織喬遷新址是左翼朋友圈的大事,自然得攜酒上門慶賀。
在那兒碰到馮建三教授 [1]。略為寒暄後,他提到學生時代他曾是《中華雜誌》讀者(下稱《中華》);並問起《中華》有沒有「數位化」。我說,曾經向「聯經出版社」和另一個出版社詢問;但他們沒有回應。馮教授非常熱心,立刻找到在場的邱士杰教授,跟他打聽把《中華》數位化的可行性。邱教授也非常熱心,立刻想到跟他合作過的「新台裝訂行」老闆吳嘉鑫先生。經過馮教授的居間聯絡、運送,和邱教授把PDF檔傳換為文字檔等等的努力;《中華》數位化的大功終於告成。
在此我代表《中華》同仁和胡家人謝謝馮建三、邱士杰兩位教授,和吳嘉鑫先生三位的熱心、努力、和幫忙。也感謝《台灣社會研究季刊》和《海峽評論》兩本雜誌諸淑女和諸君子同意開放園地,擔負《中華》的傳播、傳承工作。
馮教授建議我為這個《中華》再生的大事寫些紀念性文字;我欣然從命。以下就記憶所及,談談和《中華》相關的逸事和議題。
《中華雜誌》緣起
── 前身 -- 《世界評論》
1961年11月、12月《文星》雜誌開始「中西文化論戰」的前哨戰;該雜誌1962年1月第51期胡秋原的《超越傳統派、西化派、俄化派而前進》,以及第52期李敖《給談中西文化的人看看病》兩篇文章,正式點燃該論戰(陶恒生 2003,張裕亮等 1985)。
這場「論戰」開始後不久,種種因素使家父決定建立一個自己能掌握「話語權」的平台。於是在1962年5月他從《世界評論》發行人兼社長陳奇先生處,購(或租)得《世界評論》的編輯權;直到次年8月(蔡天進 2015)。
《世界評論》第十年第四期(1962/05/01)有「本刊同人」署名的《今後之本刊》一文;在列舉10個內容要旨後,第二項有以下這段話:
…但願成為一切真誠關心國家及世界命運,以及真誠研究學術思想者共同的園地。同人之「基本主張」,不外國家及個人之自由與獨立,世界之自由與合作,學術之自由研究與創造,… [2]
這個「基本主張」後來延續到《中華雜誌》。它也演化成家父後來高聲疾呼的「三大尊嚴」:「人格尊嚴」、「民族尊嚴」、和「學問尊嚴」。
當時參加寫稿、編輯、和社務工作比較多的叔、伯輩中,我記得的有:徐高阮、錢江潮、張益弘、張化民等四位先生。印刷和排版工作由蔡天進先生負責。蔡先生在1961出版《同舟共濟》一書時和家父相識,之後一直在印刷和出版事務上協助父親。他是《中華》的幕後英雄。在以上五位之外,還有很多熱心幫忙的前輩(對我來說);例如鄭學稼、沈雲龍、周棄子、和劉孚坤等四位先生。
當時我正在準備參加大專聯考,接著進入人生的另一階段 – 大學生活;加上是個毛頭小伙子;除了週末和暑、寒假期間到印刷廠幫忙校對之外,翻譯過兩篇文章 [3]。
── 問世
1963年年初,陳奇先生有意將《世界評論》社賣給另一位先生。家父不得不籌備另一個平台;催生了《中華雜誌》。
上面提到參與《世界評論》的九位先生自然順理成章的成為《中華》「創社元老」。家父髮小沈雲階先生當時是輪胎界的企業家;他概然承諾支持雜誌出版所需的財務。《中華雜誌》創刊號才得以在1963年8月跟讀者見面。
《中華》的發行工作則由家母敬幼如女士、蔡天進先生、和曾祥鐸夫人陳海萍女士負責。
1967年8月,我從預官役退伍後踏上赴美游學之路。雖然從《世界評論》開始,我就是兩個雜誌的讀者、譯/作者、和校對工,也從旁聽到一些內部的討論和爭論;但在《中華》發行期間,有近25年待在國外;或許稱我為「觀察者」比較適當。加上我不是歷史學家或社會學家,沒有正面討論它對台灣社會「影響」的身份和視野。只能談談個人感覺和感受。
在這之前,我想藉這個機會懷念我透過《中華》和家父接識的一些良師益友:
《中華》同仁中,我回國定居後常來往的有:王曉波(王曉波 1997)、毛鑄倫、李壽林、姜新立、許良雄、曾祥鐸、福蜀濤、劉源俊八位。其中,曉波跟我大學同學;祥鐸兄是我大二、大三時,在《台大青年》和《大學論壇》擔任編輯時的領導;源俊兄是我物理系同窗和「保釣運動」的戰友。
高準、杜聿新、孟德聲、侯立朝、尉天驄、張世傑、張善仿、陳映真、費海璣、董良駿、劉國基、和繆寄虎十二位,則是我有幸認識的《中華》作者和/或編委。
祥鐸兄是家父在世界新專授課時的學生。他一開始就參與《中華》的撰稿和編務,很多社論都由他執筆;後來《中華》許多活動也出自他的建議和推動。他的夫人陳海萍女士,每個月都到我家來協助母親做《中華》的發行工作,例如:把雜誌放進信封袋,貼上郵票和訂戶地址標籤等等。由於當時我們子女全都住在國外,她平常也會幫家父處理一些祕書性的工作;30年如一日。《中華》能夠苦撐這麼久,祥鐸、海萍夫婦功不可沒。
《中華雜誌》內容概述
由於完成了數位化和轉換為文字檔兩項工作,網路「搜尋引擎」應該適用;加上我垂垂老矣,腦力和體力雙雙減退;只能粗枝大葉的點到為止。有興趣進一步了解《中華》文章的朋友,請慢慢閱讀。
《中華》於1963年8月創刊;《發刊詞:世界與中國之大變和我們的計畫》中有下面這段話:
名曰「中華」,表示我們雖然在這個島上,我們的精神、目光所在,首先是整個中華民族、中華民國。…
然後接著說:
我們可以將我們的宗旨要約於下:
一、研究及介紹文化、哲學、史學、科學、文藝的理論 -- …
二、由學理分析國際政治、經濟及社會、法律問題 -- …
三、報導世界學術思想潮流,介紹及批評古今中外名著 -- …
四、(略)
五、(略)
六、研究民族復興根本問題 -- …
七、(略)
之後30年間,《中華》的內容和風格符合上面引述的「基本主張」和「宗旨」;大家可以參考「創刊號」的《目錄》[4]。以下就「學問」、「政治」、和「社會」三個領域,選擇九個主題來回顧《中華》30年的內容。
── 學問
1)「中、西文化」
《中華》問世時,「中、西文化論戰」已經結束。上述「學問」、「政治」、和「社會」三個領域,都只不過是「文化」概念之下的一個「子集合」。《中華》內容除了涉及「文化」的方方面面,也有針對「中、西文化比較」這個課題的專文 [5];它也有相當多篇幅介紹:20世紀中葉以後歐、美各家「顯學」。
2)「鄉土文學論戰」
我1977、78年還在國外工作,沒有機會仔細觀察「論戰」過程,以及完整閱讀相關論述。不過,用膝蓋想也能了解:它只是掛著「文學」這顆「羊頭」所進行的「政治異議清洗」或「意識型態鬥爭」
3)「現代化理論」
「現代化理論」的確被某些帝國主義的吹鼓手濫用;但這個事實不是否定「現代化理論」的「充分」理由 [6]。「現代化」是富國強兵的捷徑;我也接受:「『現代(社會)』有其獨特性質」的分析;從而,我支持符合社會現實的「現代化」政策。
4)「台灣的學術水準」
《中華》在介紹西方學問之外,對台灣學界的學術水準也有所批判。
當年要升高三時,因為我大學系別的第一志願是「哲學系」或「社會學系」;原本想參加聯考分類的「乙組」;家父則堅持我進「甲組」。他的理由是:
a. 台灣學界人文/社會科學領域的水準很低;「學不到東西」。
b. 理、工科畢業能夠學到一門技術;「吃飯不成問題」。
後來我的確靠著一張「物理碩士」文憑,在高科技界混飯吃了30年。工作期間,我對人文/社會科學的餘情未了,下班之後以讀這兩個領域的科普書籍消遣直到現在。因此,對當前台灣學界人文/社會科學領域的「水準」,還算有些第一手經驗 [7]。
── 政治
1)「國家認同」
從政治學和政治學基本論而言,家父反對「共產主義」 [8]。不過,他的「愛國主義」超越黨派政治;他「愛」的對象是:民族、國家、文化、歷史、和傳統等等所涵蓋的概念;從來不是當權幾年甚或幾個世代的「政府」(許月里 2004,彭韜 2018,鍾有良 2021)。
從而,《中華》在反對「台獨」的理論和論述上,都稱得上是「堂堂之陣」和「正正之旗」 [9]。在陳映真先生協助下,《中華》與夏潮聯合會在1988年成立中國統一聯盟。
雖然「個人認同」或「自我定位」是個人選擇 [10],從心理學或社會學的角度看,它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面向。「認同」(「定位」)是一個人建構「自我」的基礎,一群人各自的「認同」也就成為決定社會運作的重大因素之一。這正是「去中國化」操作背後的動機。
2)「兩岸關係」
鼓吹「和平統一」近20年後,家父在1988年以現任立委身份訪問大陸(楊雨亭 1989);以行動落實他的政治主張。
3)「民主政治」
基於民主政治的原則,在1958年出版法修正案和1960年雷震案兩個事件中,家父都曾和成舍我先生聯手,在立法院和新聞媒體上激烈反對。我當時雖然只是初中生和高中生,印象卻非常深刻。
中壢事件、橋頭事件、和高雄事件發生後,家父都曾基於同樣的政治理想,在《中華》發表維護「民主」和「人權」的言論。在一次研討中,陳忠信先生特地跟我介紹他自己,並表達他對家父當年仗義執言的感念。
4)「保釣運動」
我之所以參加發起「保釣運動」 [11],是受到曉波兄在《中華》上《保衛釣魚台》這篇大作的激勵(該文第3節)。因此,《中華》和「保釣運動」頗有淵源(王曉波 2004,劉源俊 2020)。
── 社會
1967 – 1993近26年間我都住在國外,加上先後困於學業和工作,算不上《中華》的忠實讀者;也就沒有親身體驗到《中華》對台灣社會的影響。不過,根據我所讀過的《中華》內容,「人格尊嚴」的精神時時躍然紙上。《中華》的編委群、作者群、和讀者群可以用「清流」一詞來概括。
感想和展望
我很早就了解到家父博覽群書,學富五車。如果他在50歲以後用20年時間專心著書立論,即使不能開宗立派,「成一家之言」是板上釘釘的事。因此,我一直替他浪費了30年跟李敖打誹謗官司感到婉惜。2004家父過世後,我第一次全面瀏覽他書房的書籍,這個感覺更加深刻 [12]。
2001後我從職場退休,開始跟社會有較多接觸。有些人知道我是家父的子嗣後,會跟我提起《中華雜誌》,為數還不少。這個經歷這讓我有了另一個想法。
1960年代以後,台灣進入工業社會;這正是一個所謂「世道巨變」的時刻。《中華》的影響不是我能妄斷;但是,對當時台灣社會中很多人來說,家父揭櫫的「民族主義」、「國家認同」、和「三大尊嚴」,有如黑夜中沒有聲息街道上的一盞路燈。
如上所說,《中華》的誕生是1961台灣「中西文化論戰」和其後它所衍生「誹謗官司」的直接後果。對家父個人來說,論戰和官司的確是生命的「浪費」;對當時台灣社會來說,《中華》畢竟提供了一時、一地的「正能量」(毛鑄倫 2011,陳飛寶 2011)。
在「後現代」或「後真相」當道的今天,希望《中華》上線,能給志士仁人們帶來一個「吾道不孤」的氛圍。
後記:
2022年左右,前《大學雜誌》總編輯、時任《新大學雜誌》總編輯、和現任《新時代政論》總編輯何步正兄,要我寫一篇談談《中華雜誌》「影響」的文章。身為《中華雜誌》創辦人、發行人、社論主筆、和長期總編輯胡秋原先生的兒子,我自然不能推辭。當時寫下了本文的架構和部份內容;只是我年老力衰,每次想完成步正兄的囑託,都望鍵盤而生畏。
步正兄也鼓勵我寫「回憶錄」。我在另一篇文章中提到,我這一生相當平凡,沒有什麼值得「記錄」的花絮。對年輕人來說,唯一可能有參考價值的,應該是我讀書和思考累積的點點滴滴。因此,2022年6月以後,不論拙作主題如何,我都會見縫插針的談到這一方面。在下這個老王賣瓜的臭脾氣,還請看官們見諒。
由於「前言」中提到的因緣,我總算寫出一個「袖珍版」。如果不是步正兄當初的建議,本文還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完成。在此感謝步正兄的督促、雅意、和厚愛。
附註:
- [1] 在此之前我跟馮教授並不認識。他在2003年與王維菁編輯並出版《戰爭沒有發生? : 2003年美英出兵伊拉克評論與紀實》文集時,曾收入一篇拙作。由於這段「伯樂」因緣,我一直記得他的大名。20多年來也常常在和正義、公平相關的鬥爭中,看到他的身影。
- [2] 原文誤植為「三、」。引述原文中的雙引號是我用來加強語氣。這段話中提到三個「基本主張」,每個一都有「自由」;可見家父對此概念的重視。家父學識淵博,我從他那裏得到的「真傳」不多,對「自由」的執著是其中之一。
- [3] 1962年我從建中畢業;同年8月遵家父之囑,翻譯了兩篇《事實與論理學》在該雜誌發表。記得高二或高三時,父親要我看完一本討論「科學方法」的書。這個翻譯工作是我第二次接觸到「方法論」議題。它們應該是造成我直到現在仍然對「科學方法」很有興趣的原因之一。此外,家父對我這個處女翻譯做了很多修正;它們讓我很早就了解到:掌握「字」、「詞」的「意思」和/或「意義」,我們才有可能正確的理解一段話、一篇文章、或一整本書。
- [4] 上面這段文字為「發刊詞」中「我們的計畫」這一節的第二段。該期目錄如下:
- 《世界與中國之大變和我們的計畫》(「發刊詞」)
- 《史學及其方法論》 … 胡秋原
《在非常變局下中國知識份子的悲哀》 … 徐復觀
《論研究蘇維埃學的必要》 … 鄭學稼
《從赫毛之爭到核子禁試》 … 張益弘
《如何測計地質年齡?》 … 葉耐霜
《經濟研究之重要》 … 瞿荊洲
《論現代企業的所有權與經營分離》 … 高叔康
《胡適之論孔子及「心安理得」》 … 徐高阮譯
《超越創新與新唯中論》 … 謝扶雅
《哲學在美國》 … 程石泉
《論中西文化之異同演變與今後教育》 … 顧翊群
《什麼叫做哲學?》(哲學講座) … 張益弘
《清初話題》 … 高陽
《對「中華雜誌」的期望》 … 魏廷朝
《對司法行政工作的期望》 … (轉載:《中央日報》社論)
[5] 我對「文化」課題很有興趣;由於題目著實太大,一直沒有把拙見系統性的整理出來。我簡單介紹過陳序經先生《中國文化的出路》這本書;也曾略為討論「全盤西化」的概念。 - [6] 《中華》1978年11/12月號(16卷184/185期)刊登了拙作《對《中華》九月號批評「現代化」理論之討論》。署名為我英文名字的中譯「詹茂士」。
- [7] 請參見:拙作1、拙作2、拙作3、和拙作4。
- [8] 因為參與「福建事變」,家父被放逐國外。遊學歐洲一段時間後,他應邀到蘇聯參加中共機關報的編務。家父在目睹史達林那時的大整肅,以及蘇聯當時的社會和經濟實況之後,放棄「馬克思主義」,並對「共產主義」有了極大的反感。我從他平常談話中了解到,家父「反共」的兩個主要原因是:《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的簽訂,以及毛澤東對知識份子的迫害。在我小學和中學時期,家父經常應邀到各地軍事機構和基地演講,宣揚「反共抗俄」的理論。1969珍寶島事件後,家父一改他三十多年的「反共」立場,積極主張「和平統一」。在別人看來,家父或許「搖擺不定」;實際上,他的思想和主張雖然不能拿「聖之時者也」來形容,但都有脈絡可循,可謂「一以貫之」。
- [9] 《中華》曾刊登一篇我對「台獨」的看法;署名為我英文名字的中譯「詹姆士」。其內容和這篇拙作類似(該欄開欄文)。
- [10] 依文章脈絡,identity此字可譯為:「認同」、「定位」、「個人認同」、或「自我定位」等詞。
- [11] 張智北兄最近因為要寫一篇紀念林孝信兄的文章,向我詢問後者和「保釣運動」的關係。節錄我的回覆於此:「王曉波的文章被《大學雜誌》退稿,他才找到《中華雜誌》;否則,我大概不會在「大風社」集會中提出「保釣」的建議(我當時沒有訂閱《大學雜誌》)。沒有(大風社)普林斯頓的集會,保釣運動仍然會發生;但如果沒有《科學月刊》(林孝信、劉源俊)和「大風社」(劉大任等柏克萊幫)兩方人員的積極參與,應該不會造成那麼大的聲勢」。
- [12] 2004年整理家父遺書時,發現六本我也有的書。我沒有任何師承、學派,只是個隨興讀書的人;我買的多半是呈列在各地書店架子上的熱門書。家父在台灣買這些書,多半是因為他在雜誌或書本上看到它們被引用。
參考書籍及文章
- 王曉波 1997,我和《中華雜誌》。
- 王曉波 2004,在那追隨胡秋原先生的日子裡。
- 毛鑄倫 2011,《中華雜誌》與台灣社會。
- 張裕亮等 1985,《文星雜誌有關中西文化論戰問題之言論分析 : 並論近代思想史上關於中西文化問題之言論》。
- 許月里 2004,胡秋原先生的中華心與台灣情。
- 陳飛寶 2011,《《中華雜誌》在台灣社會的地位和影響》;收入《紀念辛亥百年暨胡秋原101歲冥誕研討會》論文集。
- 陶恒生 2003,《談談台灣早年的中西文化論戰》。
- 彭韜 2018,台灣《中華雜誌》之「中華」論述。
- 楊雨亭 1988,《為胡秋原的中國之旅說幾句話》;刊於《九十年代》。
- 劉源俊 2020,胡秋原與保釣運動的濫觴。
- 蔡天進 2015,追思捍衛民族主義的胡秋原。
- 鍾有良 2021,胡秋原在台的文化民族主義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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