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代初，著名的美國學者福山針對當時蘇聯東歐的變革，提出了「歷史終結」（The End of History）的說法，他認為西方自由民主終將取代各種異類的意識形態，贏得全面勝利。可是隨後的發展，在中東歐和前蘇聯地區卻出現了民族傾軋、政治衰敗、經濟蕭條和社會動盪，民主化發展和市場化轉型並不順利。其中包括：南斯拉夫的血腥內戰、高加索地區的流血衝突、烏克蘭的顏色革命，以及2022年以來的烏東戰爭與俄烏衝突。

至於北美與歐洲地區，也出現了「民選的獨裁」（如匈牙利）、「民粹主義領袖濫權」（如川普），以及「行政命令治國」（美國）等歧出現象，導致極端政治與兩極對抗的政治亂局。換言之，自由民主非但未能得到全面勝利，民主化與自由化的轉型，反倒給當地民眾帶來持久的苦難與無止境的折磨。

而今政治領導人公然違憲毀憲、挾持少數對抗國會多數的案例層出不窮，「非自由的民主」體制從東歐蔓延到北美，現在進一步侵入東亞地區，不但威脅自由民主的正常運作，反而成為一種政治衰退的新常態。

20、30年過去了，福山在後來的著作《政治秩序和政治衰落：從工業革命到民主全球化》中指出，自由民主政體或許必須被某種更好的制度所取代。

民主制度只不過是政治穩定的組成部分。在錯誤的安排下，太多相互衝突的要求侵蝕了政府施展權威的能力。

福山的核心論點是，一個政治秩序良好的社會需要三項要素：強而有力的國家、法治和民主問責；三者缺一不可，重要的是把三者順序擺對。民主不是第一位，強而有力的國家和有效率的政府，顯然更重要。

過去西方自由民主體制不贊成賦予政府過大權力。福山引述美國總統威爾遜的觀點，指出「英語民族長期以來一直疏於行政方法的改善，卻鑽研對行政權力的遏制。它對政府的控制遠遠超過對政府的激勵。它一直關注的是敦促政府變得公正和溫和，而不是變得靈活有效和井然有序。」這是「有限政府」的理念，反對將政府功能擴大，要求對行政權力多所箝制。

相反的，孫中山在一百年前提出「實業計畫」，特別重視政府在主導國家建設任務上應承擔起強而有力的角色，並強調五權分工合作，改善執政績效，落實惠民政策以造福百姓。

這種重視國家角色與強調政府效能的觀點，正是孫中山三民主義和五權憲法的核心內涵，也就是任用優秀人才，建立強而有力的政府，強化五權之間的有機合作，形成分權得宜而非分歧對抗的整體，落實善治。

這一觀點與西方自由主義理念，南轅北轍。它所承繼的是中國傳統的民本主義和德治思想，也就是體現賢能政治（meritocracy），用人唯才、選賢與能，讓德行、操守、能力、學識俱佳的賢德之士，而非貪婪、機巧的職業政客，操控無知的民眾，黨同伐異。換言之，唯有尊重多數民意，避免分贓政治與裙帶腐化的流弊，才是解決當前民主困境的良方。 

_{♦ 本文內容轉載自 2026/8/26 中時新聞網，不代表本站立場。若有侵害著作權，請速告知，我們將盡速移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