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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烏戰衝擊兩岸關係 ☆作者:童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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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3/7

烏克蘭戰火讓全球立刻聯想到台灣,特朗普聲稱台灣就是下一個烏克蘭。但美國拒不出兵引發蔡英文政府的尷尬,讓綠營的論述崩解。國安專家蘇起指出中國GDP是俄國十倍,美國連俄都不敢硬碰,在台海也不可能出兵。綠營則極力將台烏切割,拜登也閃電派出由前參謀聯席會議主席穆倫率領重量級代表團訪台,傳達挺台訊息。政治學者福山稱,台灣社會沒有烏國人民抗敵決心,反對徵兵,是最值得憂慮的現實。


俄國於二月二十四日凌晨開始入侵烏克蘭後,全世界都把目光投向距離烏國八千多公里的台灣,異口同聲地預言:這個島嶼可能是下一個烏克蘭。

積極想要奪回白宮寶座的美國前總統特朗普二月二十二日示警,「烏克蘭災難」之後,下一個就是台灣,因為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將把俄國對烏克蘭的行動當作侵犯台灣的信號。特朗普還把習近平與俄羅斯總統普京比喻為「孿生姐妹」,並強調,如果是他掌權,這二人不會有出手機會。

面對強大軍力全球排名第二的俄國﹐烏克蘭只能孤軍奮戰﹐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顯得偽善﹐嘴上很強硬﹐但仍按兵不動﹐只對俄採取經濟制裁﹐烏軍咬著牙苦撐﹐以無畏精神與俄軍硬拼﹐逼得俄上談判桌。

美國政治學家福山(Francis Fukuyama)二月二十六日以視訊方式向台灣發表演說表示,烏克蘭危機對台海的啟示是,中國政府定會檢視美國等西方民主國家的回應;至於烏克蘭危機讓許多人臆測中國是否會對台動武,他認為此種可能性已從「不可想像」變成「可想像的」,台灣得好好重新審思自我防衛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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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山:大陸攻台變得可想像 

戰火爆發﹐烏克蘭更像是台灣的一面鏡子﹐台灣媒體「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的標題,反映出多數民眾的不安,面對虎視眈眈的中國大陸﹐民眾很難不做這樣的聯想﹐只是有些人或許會比較不害怕﹐因為相信台灣有美國保護,解放軍不敢越雷池一步﹐過去綠營就是這樣在「教育」百姓﹐所以不管怎麼樣﹐總統蔡英文堅持要開放「萊豬」進口﹐閣揆蘇貞昌甚至明講「不買萊豬美國人很氣」﹐就是基於得罪不起美國的思維。

去年八月美軍倉皇自阿富汗撤軍﹐就讓台灣人感受到一次震撼﹐擔心美國有一天也會對台灣「負心」﹐如今才過半年﹐拜登在烏克蘭危機中所展現出的軟弱﹐似代表美國單極霸權告終﹐再次撞擊台灣人的心靈﹐加深美國會不會棄台而去的焦慮。

除了電視政論節目鎖定烏克蘭危機這個主題,網路上更是充斥這類的言論,有人主張徵兵,有人主張準備打巷戰,一時之間整個台灣社會似乎瀰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緊張氣氛。

「台灣不是烏克蘭,請放心。」在台灣人心浮動之際,蔡英文二月二十五日親自出面喊話,稱台灣和烏克蘭局勢本質上不同,不僅有台灣海峽天險及地緣戰略地位,國軍防衛本土的意志和戰力也不斷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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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總統蔡英文:強調台灣與烏克蘭不一樣,安撫人心 

她呼籲加強防範「認知戰」,避免境外勢力和在地協力者藉由烏克蘭變局操作製造恐慌的錯假訊息,影響台灣社會民心士氣。

就在此刻,拜登閃電派由美國前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穆倫(Mike Mullen)率領的五名前國防、國安官員組成的重量級代表團三月一日訪台。白宮印太事務協調官康貝爾稱,這是為了傳達美方對維持和平穩定持久的一致性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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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倫率領的代表團訪台:傳達拜登政府關注台灣的訊息(圖:路透社) 

拜登代表團三月二日會見蔡英文﹐傳達美國反對任何片面改變現狀的行為,支持以符合台灣人民意願和最佳利益的方式和平解決兩岸議題,並保證美國堅定維持承諾。

美國要員訪台,大陸定會有反制有動作﹐從無例外。這次為抗議拜登代表團訪台﹐解放軍在三月一日白天派遣二架殲十六,以及空警五百、直九反潛武裝直升機、運八反潛機各一架次,而晚間又派一架次直九反潛武裝直升機侵擾台灣西南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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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軍戰機繞台巡航:回應美國派代表團訪台 

值得注意的是﹐穆倫來台時間比早先即安排訪台的美國前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要早一天﹐似乎想要壓制蓬氏的旋風﹐把美國兩黨鬥爭戲碼搬到台灣上演。

外界認為穆倫率團來台為台灣注入強心劑﹐蓬佩奧則具有為綠營抗中保台助威意涵。五十八歲的蓬佩奧是特朗普時代的重要官員﹐在將近三年的國務卿任內﹐以反中知名﹐幾乎是北京眼中的頭號大敵﹐但他在這個節骨眼到訪﹐似乎讓蔡政府有些尷尬﹐蓬佩奧正積極為問鼎白宮造勢﹐若他在台灣批評拜登對烏克蘭行動不利﹐可能惹惱白宮﹐台灣恐難置身事外。

事實上﹐美國對烏克蘭的表現可能會讓盟邦失望﹐完全沒有採取任何行動,拜登只能祈禱。一名資深媒體人批評﹐美若事先就確知不會派兵,也應透過外交斡旋,解決問題,光是嘴巴很硬,根本名副其實的「紙老虎」,這是美國國力的大失敗。

為了安撫人心﹐綠營目前的做法是將台灣與烏克蘭切割,避免民眾類比,引起社會恐慌。「台灣和烏克蘭有很多一樣,也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但這兩者最大的連結就是美國」。前國安會秘書長蘇起接受亞洲週刊訪問表示:「美國心有餘而力不足,鞭長莫及﹐對烏克蘭一樣,對台灣也一樣,台灣人要吸取教訓,美國人並不那麼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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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起:台應借鑑俄烏事件 

「美國的行為已經出來了,而大陸還沒有出來,但是從美國的行為就可以了解它未來會怎樣。」這名知名的國安問題專家指出,中國大陸的國力比俄羅斯還強,雙方軍力在伯仲之間﹐但大陸GDP是俄的十倍。「美國尚且不願跟俄羅斯對抗,何況中國大陸?要跨越太平洋,這簡直不能想像的。」

蘇起指出,美國一位退休將領曾私下對他說:「你知道嗎?美國一艘航母如果被擊沉,死亡人數可能等於一個珍珠港加上一個九一一。」言下之意,美國需要為台灣冒這個風險嗎?

在台灣人心脆弱之際﹐前總統馬英九直言:「美國對中華民國的態度是出售武器、情報給我們,但是不會出兵。」幾乎就是現在對待烏克蘭的同樣模式。

藍綠像在拉鋸﹐藍營說別指望美國來救﹐綠營堅稱美國會援台﹐只是綠營說話力道越來越弱。

綠營積極宣傳台灣戰略地位遠比烏克蘭重要得多﹐暗示若大陸對台動武﹐會危及周邊國家﹐因此相對會比烏得到更多外援。但藍營指出台烏邦交國相差懸殊﹐台灣只有十四個邦交國﹐烏克蘭有一百八十八個。

一名匿名國安高層接受媒體訪問指出:「台灣是東亞第一島鏈要衝,對美國遏制中國勢力外擴及維護印太區域軍事、商業、航路安全極具重要性,也是防阻共軍跨越第一島鏈,對美國戰略重要性,並非位處中亞地區烏克蘭可以比擬的。」

「不要把烏克蘭局勢與台灣的安全相提並論。」美國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資深研究員何瑞恩(Ryan Hass)投書媒體指出﹐台灣是美國第九大貿易夥伴,貿易量高於印度和法國。烏克蘭則排在第六十七位。台灣在全球價值鏈中處於核心地位。據國際貨幣基金(IMF)統計,烏克蘭的國內生產毛額(GDP)在世界上排名第一百三十五位。台灣是富足自由民主政體的耀眼典範。言下之意是烏克蘭在國際上的地位無法與台灣相比。

何瑞恩說﹐拜登政府的最高層級官員對台烏的差異了然於心。在最近一次訪談中,美國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Jake Sullivan)解釋說:「《台灣關係法》是一項獨特的工具,它在各個層面表達美國支持台灣的承諾,我們對其他國家沒有類似的承諾,對烏克蘭也沒有。」

「台灣戰略地位重要﹐這是兩面刃」。蘇起說﹐毫無疑問﹐美國會更重視台灣﹐相對的﹐大陸也更重視台灣。在東亞﹐解放軍的力量已超越美軍﹐大陸海軍被台灣卡住第一島鏈﹐以致於它會更想突破台灣這個戰略地位。「大家對戰略地位都很重視﹐最後就是比拳頭了﹐國際政治就是這樣」。

同樣的邏輯也可用在被稱為台灣「護國神山」的台積電上。中研院院士吳玉山最近在一場座談上稱,有些論述以為台灣對大陸的貿易順差持續擴大代表大陸更需要台灣,而且台灣還有台積電「守護」,故對岸不會輕易對台動武。

「這恐怕是與事實恰恰相反。」吳玉山舉例說,從北京角度來看,「若台積電是中國的企業,這不是更好嗎?」因此他認為台灣的經濟優勢反而加強了北京當局統一的決心。

在地理位置上﹐烏克蘭與俄羅斯和白羅斯接壤﹐沒有任何天然屏障﹐很容易遭到俄羅斯地面部隊的攻擊。相較之下﹐台灣在這方面就顯得得天獨厚。「光憑護國神海(海相多變的台灣海峽)和護國神山(中央山脈)兩大地理條件,我們承受第一擊的條件就比烏克蘭好太多了。」曾榮膺金鼎獎的作家顏擇雅在臉書上寫道。

問題是海洋真的是台灣安全的保障嗎?前國安局長蔡得勝日前出席台北論壇舉辦的「台灣安全講座」時指出,中共目前總體戰力雖無法與美國相比,對台灣卻是綽綽有餘,認為中共若要打台灣,不會登陸打「殲滅戰」,而會打「癱瘓戰」。他說:「用癱瘓戰就能達到成果,何必要登陸勞民傷財呢?」

蔡得勝還提到自己在擔任局長任內時,中共就將很多要報廢的飛機改成「無人自殺機」,這種自殺機裝滿炸彈,可以在台灣任何地方撞毀,殺傷力相當驚人,死傷程度會比精準打擊更嚴重,感嘆「全世界的人都認為台灣現在很危險,只有我們自己不覺得。」

俄國原先評估只花四天就能攻陷基輔﹐與俄聯軍的白羅斯領導人盧卡申科(Alexander Lukashenko)甚至警告﹐烏克蘭三天內就會「變成絞肉機」﹐但烏軍也相當堅硬﹐在數日激戰後﹐仍展現出極強韌性﹐恐讓俄軍付出慘重代價。烏國全民皆兵﹐不論男女老幼都不遲疑地奔向戰場﹐一名七十八歲老太太持AK-47步槍要跟俄軍拼命;還有前烏國選美小姐披上戰袍﹐宣布參軍要殺光入侵者﹐展現強大保衛家園的決心﹐令人動容。

台七成年輕人不願當兵

福山指出,台灣跟烏克蘭局勢有一個很大不同點。相較台灣而言,烏克蘭更有意願為自己而戰,「一旦中國對台動武,如果台灣都沒意願為自己而戰,更不能期許美國會來拯救台灣」,一針見血指出台灣的問題所在。

去年美軍自阿富汗撤軍時﹐拜登受到嚴厲批評,當時拜登捍衛撤軍決定,強調阿富汗軍隊都不打的仗,不該叫美國人打。同樣的批評也適用在台灣身上。

台灣最近有民調顯示一旦中共武力犯台﹐有高達九成民眾願意上戰場﹐卻有七成年輕人不願當兵。這樣的民調結果讓綠營相當尷尬﹐也讓其抗中保台的戰略主軸無所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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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軍與M60A3:參與模反侵略演習(圖:路透社) 

被問及為何認為台灣人較無自我防禦意願,福山表示,現在許多年輕世代生長在自由民主體制下,覺得一切都很自然,從不認為有為自由而奮戰需要。而防禦決心也展現在台灣的軍事政策上,例如台灣過去採徵兵制,後來因應「社會民情調整」廢除,這是「非常不幸的決定」。

福山說:「北京會非常關注這次烏克蘭危機。美國以及西方民主社會是如何反應俄羅斯的侵略,都會被納入未來統一台灣的計劃。比起俄羅斯,中國大陸更像全方面的威脅;長遠來看,來自中國大陸的挑戰會遠大於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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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奮勇抗敵,民意支持率達九成一(圖:亞新社) 

普京對烏克蘭的作為無疑對北京具有示範作用﹐如果這次入侵烏得逞﹐將會讓北京的民族主義者挑戰習近平:俄羅斯可以搞定烏克蘭﹐為何我們搞不定台灣?當然如果烏軍夠英勇﹐有本事拉長戰線﹐打消耗戰﹐讓俄軍陷入進退不得窘境﹐也會激勵台灣。

這時候綠營反而會希望台灣可以和烏克蘭類比了。烏為歐洲面積第二大國家。「具有領土縱深長的優勢」。吳玉山說,台灣地狹人稠,並沒有烏克蘭那麼廣闊的領土。這是台灣先天不利之處。

中國崛起後﹐軍力更加精進﹐但若執意犯台﹐還是要承擔相當風險。

顏擇雅進一步表示﹐美國、日本,或整個西方要幫台灣,也不需要馬上出兵。他們只要在中國開始集結兵力時,警告「一打,就馬上承認台灣是獨立國家,支持台灣以台灣之名加入聯合國」,這就足以大大增加中共風險了。

「打台灣,不是『拿不拿得下台灣』的差別,而是『會不會永遠失去台灣』的差別。一旦攻台過程不盡如中國之意,中國之內就會互控誰是『千古罪人』,造成中共政權危機。」

綠營過去就有類似的主張﹐認為台灣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當中共要犯台時﹐台灣就馬上宣布獨立。親綠政論作家金恒煒說﹐這就是台灣最好的護身符,而且全世界都會支持。

「台灣當然可以宣布獨立﹐到時候就是代價的問題了。」蘇起說﹐國際政治就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現在北約聲援烏克蘭的這些國家﹐哪一個不也打過別人?」過去歷史早就證明大國就會欺負小國﹐這是國際上的通則﹐位在大國旁的小國本應戒慎恐懼。

「台灣人以為有民主法治、自由、人權﹐全世界都愛我們﹐我們很安全。」蘇起直言﹐在國內可以這樣講﹐「走出國門﹐一點用都沒有」﹐叢林法則就是利益優先﹐「你有民意﹐別人也有民意﹐就算蔡英文掌握百分之九十的民意﹐大陸也有它十四億人的民意。」

前幾年﹐「軟實力之父」哈佛大學甘迺迪政府學院傑出教授奈伊(Joseph Nye)來台訪問﹐在一場研討會上﹐有民眾問說:「現在台灣民意越來越傾向台獨﹐如果有一天台灣宣布台獨﹐美國會有什麼反應?」當時人在現場的蘇起親耳聽到他回答說:「我們的民意也會回答我們民意不支持台獨。」蘇起說:「這就是典型的叢林法則。」叢林法則不講民主法則﹐講的是實力。

儘管綠營極力撇清台灣不是下一個烏克蘭﹐但它對於美國在烏克蘭危機中的無為表現想必別有一番滋味﹐這種無法說出口的擔憂讓民進黨當局萌生危機意識。最近中央要求地方開始盤點各地防空洞及避難場所,以應付緊急狀況。

烏克蘭危機釀成戰禍﹐諧星出身的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臨危不屈﹐現在成了國際推崇的抗俄領袖﹐民調支持度高達九成一。二月二十四日戰事爆發後﹐波蘭與瑞典運送更多彈藥到烏克蘭,澤連斯基則是選擇留守基輔﹐準備與烏人共存亡。 

他在二月二十六日上午發布影片稱:「烏克蘭同胞們,最近有許多網路假消息要我們的軍隊放下武器並且逃離。聽著,我在這裏,我們不會放下武器,我們會保護我們的國家,因為我們的武器是我們的真理,而真理就是這是我們的土地,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孩童,我們會捍衛這一切!」

俄國入侵﹐使得烏克蘭淪為荒場﹐就算最後烏克蘭成功逐退俄軍﹐國家也已經面目全非、四分五裂。這場戰爭原本可以避免﹐只要澤連斯基願意妥協﹐就不至走到最糟一步。

《大國政治的悲劇》的作者、美著名政治家約翰.米爾斯海默很多年前就說過,北約東擴是嚴重的戰略錯誤。這名美國進攻型現實主義理論學者曾在二零一五年九月就西方政策發表演講﹐對當下俄烏衝突的升級及西方政策的錯誤進行了預見性反思。

「真實的情況是,西方在帶領烏克蘭走上一條天堂之路,但最終可能把烏克蘭導引入地獄。」他說:「我相信,我現在所倡導的『讓烏克蘭中立』支持它進行經濟建設,擺脫爭端,別夾在俄國和北約之間左右為難,是對烏克蘭人來說最好的一種方式。」

「西方現在的做法是鼓勵烏克蘭,跟俄國人硬碰硬,讓烏克蘭人覺得他們最終一定能夠融入成為西方,因為『我們最終能夠打敗普京,時間會站在我們這邊』。烏克蘭人照單全收了,結果就是,烏克蘭人幾乎完全不願意對俄羅斯人做任何的妥協。這樣的結果就是,國家一定會挨揍。」

「我們應該致力把烏克蘭打造成中立國家,既符合我們西方的利益,又可以盡快結束這場危機,符合烏克蘭人的利益。」在這篇精闢的演講中﹐如果把烏克蘭換成「台灣」﹐俄羅斯換成「中國大陸」﹐似乎也同樣貼切。

資深外交官介文汲表示﹐民進黨現在很尷尬﹐一再撇清台灣不是下一個烏克蘭﹐「問題是『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是國際社會公認的」﹐全球軍力排二十二的烏克蘭對上排名第二的俄羅斯﹐第二十一名的台灣對抗第三的中國大陸﹐兩邊的態勢很像﹐連口號都很類似﹐烏克蘭是「抗俄保烏」﹐台灣是「抗中保台」。「澤連斯基靠這個口號維繫權位﹐民進黨也靠這個口號吃香喝辣﹐分錢分權」。

「但這個口號在邏輯上是行不通的。」介文汲說﹐一般人會覺得最終結果是雞蛋碰石頭﹐但綠營「假設」美國會來救台灣﹐「台灣有美國做靠山」﹐民進黨常講,現在是台美歷史關係最好時刻﹐連日本、歐盟、澳洲等都挺台﹐「這個神話被烏俄戳破了﹐美國不出兵﹐歐盟更是虛偽﹐所以民進黨抗中保台這張牌會在烏克蘭一役中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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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文汲:台灣與烏高度相似 

「烏克蘭的結果就在眼前,我們一直加深仇中,但抗中是不可能保台的,只會死得更快。」陸委會前副主委、中國文化大學社科院長趙建民憂心表示:「烏克蘭跟台灣太像了,都不斷刺激大鄰國的民族主義,作為維繫政權的手段,現在民進黨一方面刺激大陸,另一方面拆掉所有警報器,要大家不要利用烏克蘭影響民心,結果台灣可能比烏克蘭更慘。」

俄羅斯和烏克蘭有許多相同的歷史、文化。烏克蘭直到上世紀末仍是俄國前身蘇聯的附屬國,並且是蘇聯時期共產軍事集團華沙組織的創始成員國,蘇聯解體後獨立三十年。台灣是在「甲午戰爭」後﹐遭清廷割讓給日本﹐二戰後擺脫了日本殖民回到中華民國懷抱。

烏克蘭被俄羅斯三面夾攻﹐澤連斯基處境堪虞。「澤連斯基小孩玩大車﹐蔡英文比他聰明多了。」蘇起說﹐澤連斯基要修憲加入北約等﹐都是很明顯的大動作﹐相比之下﹐蔡英文做的都是「小動作」﹐像反對大陸疫苗、不讓「小明」(台商與陸配在大陸生的小孩)返台等﹐但基本方向就是往台獨方向走﹐不像前總統陳水扁搞「一邊一國」、制憲正名等大動作。

「她讓大陸氣得牙癢癢的﹐但是出不了手」。蘇起說﹐蔡英文曾告訴他,兩國論她只會做不會說,這讓他印象深刻。她正在累積台獨的進展﹐但大陸在累積自身經濟與軍事的實力。他評估,今年兩岸發生軍事衝突機率不高,但「明年很難說」。

台灣藍綠都應該從烏克蘭危機中學到教訓﹐蔡英文如果堅持兩岸是零和遊戲﹐就該思考台灣是否有強大的意志足以對抗解放軍的武力﹐並且作好準備。如果明知台灣內部安逸慣了﹐早無抵禦外侮決心﹐還一再拉高抗中、仇中調子﹐像最近嚴厲聲討穿中國服的奧運競速滑輪溜冰選手黃郁婷的做法﹐不惜激化兩岸關係﹐那就證明抗中只是收割選票的手段而已。

借鑑芬蘭中立化政策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發生了一系列蘇聯與芬蘭相關戰爭,一九三九年十一月三十日起蘇芬間爆發「冬季戰爭」﹐兩年後兩國又展開「繼續戰爭」﹐芬蘭在蘇聯的壓迫下,堅持戰鬥至西方盟國介入戰爭,使得芬蘭雖然需要割讓部分領土予蘇聯,但未有如波羅的海三小國那樣被蘇聯吞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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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盪》:講述芬蘭對蘇政策史 

美國知名學者賈德.戴蒙(Jared Diamond)在《動盪》 (Upheaval)一書中指出﹐芬蘭從自己的歷史中學到教訓﹐生存和獨立要靠自己。唯有蘇聯感到安心﹐同時信任芬蘭﹐芬蘭的處境才會安全。

「芬蘭在發展與西方的外交關係和維持蘇聯的信任之間﹐始終宛如走在鋼索上力求平衡。」他說﹐芬蘭這種走鋼索的行為﹐有助於結合獨立於蘇聯之外和經濟成長。

這名普立茲獎(Pulitzer Prize)得主說﹐芬蘭不斷地與蘇聯溝通﹐贏得對方的信任﹐因而獲得了許多有利的結果﹐包括讓芬加入歐洲自由貿易聯盟、撤離芬國境內的海軍基地等。更重要是﹐芬蘭政府與媒體都避免批評蘇聯﹐並且實施一般民主國家罕見的自我審查。芬蘭一家出版社因為擔心冒犯蘇聯﹐還因此取消索忍尼辛小說《古拉格群島》的出版計劃。

芬蘭的做法值得台灣借鏡﹐但綠營可能會認為這是在「示弱」﹐失去台灣主體性﹐何況抗中現在是台灣主流﹐任何人只要倡議和平﹐都會被扣紅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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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海軍部隊:農曆新年期間,在台海進行反侵略演習(圖: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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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海軍發射反潛艦導彈:海上反侵略演習(圖:歐新社)

「台灣搞個兩岸和平協議,互不侵犯,問題就解決了,但現在提互不侵犯條約就是『賣台』。」一名資深媒體人說:「問題恐怕沒那麼簡單﹐綠營抗中、仇中炒作得太厲害﹐已經難以轉圜﹐而且真正的關鍵恐怕在『影武者』美國不樂見兩岸『和平』的情況下會損害其政治利益﹐這恐怕才是最大的問題。」

 

 

 亞洲週刊  2022年10期 2022/3/7-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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