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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3/5
川普在不惜一切代價營造美俄軸心
川普重返白宮不到兩個月,美國對俄烏戰爭的立場幾乎發生了180度的逆轉。
從萬斯的慕尼黑演講,到白宮的爭吵翻臉,再到剛發生的對烏克蘭的武器斷供,美國的思維已經越來越清晰:雙普媾和,美俄軸心。
而在所有這一切的背後,你能感覺到有一個極大的力在推動。
這個力大到什麼程度?可以說,不惜犧牲烏克蘭,不惜與歐洲這些傳統盟友割袍斷義,甚至不惜冒失去長期累積的國家信譽和道德形象的風險。就是大到這個程度。
可以說,為了做這件事情,川普當局已經下了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心。
那這究竟是為了什麼?坊間有種種解釋,但往往流於表面。
有人說,是為了兌現實現烏克蘭停戰的競選承諾,甚至說川普是為了個人在歷史上的功名。但要知道,川普的這番作為,在其團隊中,在共和黨裡,其實是有高度共識的。這不是用這些人都是馬屁精所能解釋的。
還有人說,川普是個商人,就是不喜歡打仗,不願意看到死人,就是為了和平,甚至還有說是為了諾貝爾和平獎。但這很難解釋,既然如此,為何如此明顯地站在侵略者這邊?
一個更流行也是更容易被接受的說法是,川普的目標是振興美國的經濟,不想再在這上面花錢。而且,長期的軍事援助,也使美國在經濟特別是財政上不堪負荷。
這種解釋不能說沒有一點道理。但問題是,不管就是了,退出就是了,為什麼如此執意偏袒侵略者一方,為什麼用如此粗暴甚至丟人的方式施壓被侵略的弱者?
正如有人指出的,和談還沒開始,川普就已經給了普丁在戰場上無法得到的一切。甚至,種種美俄合作方案都已經若隱若現。這僅僅是退出嗎?
要知道,這對美國來說,代價有多大?這是千夫所指、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據說,連法國的極右派勒龐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於是就有了大棋論。
大棋論:劍指東方,虛晃一槍
這個大棋論,是有特定意義的,具體說就是:
美國為將更多資源和精力轉移到亞太等其他戰略重點地區,需要先解決俄烏衝突,讓澤連斯基和談可促使衝突盡快結束,以便實施其全球戰略調整。
這似乎也能在川普團隊有關成員的陳述中得到佐證,如新任的國務卿和國防部長,對此都有明確的表述。
這還能有錯嗎?
但我一直不太同意這樣的說法。在我前些天寫的《川普究竟有沒有一盤大棋》一文中,我提出一個以客觀事實進行判斷的標準:對待盟友的態度,或者說,是在結盟上的動作。
因為在當今的世界上,一個國家要做成一件大的事情,不建立聯盟,不聚集一批盟友,是不可想像的。尤其是在強弱並不懸殊的情況下。
在川普及其團隊從大選一直到今天所發表的言論中,以及所做的一系列事情中,我們可以明顯看出一點:川普團隊對歐洲及加拿大等傳統盟友,充滿著不滿、指責、侮辱甚至敵意。
如果是劍指東方,是他不需要這些盟友嗎?是這些盟友礙事嗎?
如果是劍指東方,俄羅斯是他最需要的不可或缺的盟友嗎?有人說,拉攏俄羅斯可以拆散中俄聯盟。且不說這需要美國付出多大的代價,就算是不惜代價做到,就這個目標而言,為此失去那些傳統的盟友,是一件劃得來的事情嗎?
這不是說,美國與東方的大國之爭的因素不存在。在川普的團隊中,認為中國是美國頭號對手的,不乏其人。國務卿盧比歐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之一。但在可見的將來,這種大國之爭主要聚焦在經濟和技術層面。
就此而言,俄羅斯的重要性超過美國的傳統盟友嗎?
這告訴我們,現在川普想要做的,是一件需要拆散過去的傳統聯盟,組成一個新的聯盟或軸心才能做的事情。
而正是因為這件事情,美國和俄羅斯找到了共同點,不但是共同點,而且是心有靈犀,心心相印,情感相通。
他們心目中的生死關頭在什麼地方?
在美國總統大選投票結束後,有媒體問川普,如果他當選,是否會考慮美國退出北約?當時川普的回答是,如果在他重新當選後,其他北約成員國繼續「不公平地對待」美國,他絕對會考慮退出這個軍事同盟。
3月1日,馬斯克在社群媒體平台上轉發了一個帖子,內容是:是時候退出北約和聯合國了。馬斯克在轉發時寫道:「我同意」。
所以,在最近幾天,坊間關於美國退出北約和聯合國的說法又變多了。甚至有人言之鑿鑿地說,不久川普在國會發表演說的時候就會公佈這項決定。
可見川普的動作之大。
我們知道,在川普第一屆任期時,美國就頻頻退群,如果現在退出聯合國和北約,說明是在與一個舊框架徹底決裂。但我們也可以注意到,在他頻頻退群、棒打盟友的同時,又與全球多個右翼或極右翼政治領導人建立了密切關係,惺惺相惜,公開表達欣賞和好感,親密之情溢於言表。
川普究竟要幹什麼?
一位網友在討論這個問題時寫道:我看了幾個離川普比較近的人的公開談話(Thiel,Musk, Vance等等),他們的確認為西方文明已經到了生死關頭,非法移民大舉入侵歐美地盤、異化消滅歐美文化是頭等大事。換言之,左禍遠超外敵。
趙曉先生更是用明清之際思想家顧炎武「亡國」與「亡天下」的說法來詮釋這種轉變。所謂亡國,指的是一個政權的滅亡;而亡天下,則指的是文化、價值觀、生活方式的消亡,即使國家的政權仍在,社會已不再延續原有的精神傳統。
如果從這樣的意義上來理解川普團隊的認知,那就是:外敵入侵或許能防,但如果核心價值被侵蝕,整個文明將無以為繼。
這樣,近來美國發生的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可以理解了;在慕尼黑解決烏克蘭問題的峰會上,萬斯閉口不談烏克蘭問題,而是向歐洲盟友火力全開,就可以理解了;在白宮爭吵中,當小澤提出作為正在挨打的弱者的訴求時,特朗普和萬斯是如此的氣急壞就可以理解了。
這一切,都是為了美俄媾和,都是為了形成美俄的新軸心。
有人會說,俄羅斯有這麼重要的分量嗎?你只要知道普丁是川普右翼保守主義的盟友,而且在歷史上俄羅斯有歐洲憲兵之稱,就可以理解了。
美俄軸心正在形成,世界格局由此大變,這就是正在發生的事實。而這會為世界帶來什麼?現在不可能有明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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