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週刊

對抗部落主義與反智逆流 ☆作者:筆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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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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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部份民眾示威要求解除封城揩施

全球要對抗部落主義與反智逆流,回歸科學理性,超越泛政治化操作,拒將疫情「武器化」。有為的大政府應運而生,告別「小政府、大市場」的新自由主義,呼喚人類命運共同體願景。


習近平年前提出「人類命運共同體」,強調「風雨同舟,榮辱與共」,努力把這個星球建成一個和睦的大家庭,把各國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變成現實」。這樣的提法如今成為熱門話題,因為抗疫不是一國一城之事,而是需要國際合作。儘管西方主流輿論長期以來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只是中國一廂情願,但如今卻有更多現實的意義,因為西方抗疫,在物資與實踐的經驗上都亟需中國的協助。

但疫情中「逆全球化」的力量卻以民粹的訴求,將世界變得更「部落化」,讓部落主義(Tribalism)的亂流破壞全球化的軌跡。

部落主義也是一種反智的心態。特朗普支持美國社會的一些反智示威,要立刻解封各大城市,不管是否還有疫情,都要「解放」(Liberate),說「不自由,毋寧死」。他們無視病毒傳播的危險,誣說疫情封關只是一些精英的陰謀。

部落主義將疫情「泛政治化」,成為國際關係的最新變數。特朗普就是疫情「泛政治化」的先鋒。他批評中國隱瞞疫情,認為病毒來源可疑。佛羅里達州、密蘇里州、德州、內華達州先後把中國政府告上美國法庭,指控中國隱瞞疫情,導致各地損失,要求中國作出天價賠償。

但這在美國法律上難以成立,因為外國政府在美國都有豁免權,不受訴訟影響。更何況H1N1流感二零零九年在美國首先爆發,導致全球五十七萬五千四百人死亡,但美國從來沒有負上法律責任。

疫情在美國也被「武器化」,以防疫之名,「甩鍋」為實,將內部的一切問題都指向了美國最大的競爭對手中國。現在美國的感染與死亡人數都成為世界第一,特朗普的抗疫政策被指荒腔走板,一開始極度忽視,後來則亂了套,在疫情上不斷被紐約州州長科莫(Andrew Cuomo)挑戰。可以肯定,這將成為美國今年底總統選情的重要變數。反對特朗普的民眾日前在特朗普家族經營的酒店門外擺滿了屍袋,顯示總統草菅人命的殘酷。

疫情也暴露美國製造業的「空心化」。特朗普日前在記者會上拿著一條長的棉花棒,指出它是作核酸檢測新冠病毒之用,但美國目前無法製造這長形棉花棒,外國也供應短缺,造成檢測工作無法進行,因此他動用國防生產法,強制要求國內廠商生產。這引起美國輿論反思,美國連一樣簡單的物品都無法自己生產,需要仰賴外國進口,是一大危機。

身受疫情所困的英國,也出現醫療物資短缺之苦。當局一度要求醫護要將防護衣重覆使用,導致怨聲四起,後來還是中國緊急運來兩千五百萬件防護衣,始救燃眉之急。

這都顯示英美兩國在抗疫過程中,亟需中國的協助。中方也在國內醫療物資極度短缺的情況下,提供給全球八十多個國家各種協助。這顯示中國的大度與強大的生產能力。當特朗普不斷在罵中國的時候,美國很多病人都是依靠剛剛運到的中國製造的呼吸機在延續生命。對此,紐約州長和加州州長等都表示感謝中國。

美國開始對長期以來的「去工業化」拉響警報,要改變美國在全球化下的布局,不能將製造業都移去亞洲和第三世界國家,而美國只是集中在電腦軟件、高新科技研究、金融等高增值的行業。否則在關鍵時刻,就會受制於人。

國際學界對疫情帶來的權力格局變化,也有不少反思。經此一「疫」,世界的治理格局勢將回歸大政府,告別「小政府、大市場」的新自由主義理念,而是要有大有為的政府,可以面對危難,作出快速反應,也要在政府結構上,重視公權力的施政力度,推動全民健康保險,不能聽命「大市場」左右,損害全民的福祉。

同時,美國的日本裔學者福山(Francis Fukuyama)也有睿智的觀察,指出這次應對疫情的各國比較,以民粹主義起家的領袖都表現很差,例如美國的特朗普、英國的約翰遜等,都措手不及,更被批評在處理這個重大的「公衛」問題時,好像在處理「公關」問題,鑄成大錯。

最近的世界衛生組織爭議中,特朗普責罵世衛對美國隱瞞疫情及偏袒中國,更不交會費給世衛。但在國際舞台上,二十國集團都出面支持世衛,包括德國、法國等西方國家,等於打了特朗普一巴掌。這都顯示世衛與中國得道多助,而特朗普則是失道寡助。

今天全球必須聯合起來,對抗部落主義與反智心態,回歸科學與理性,為全人類福祉而努力。也就是說,愛到最高點,心中有全球利益。這也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願景,要超越冷戰思維的意識形態之爭,也要超越泛政治化的操作,不能將國際關係的地緣政治之爭與抗疫混淆在一起,否則就會出現部落主義的困局——各人自掃門前雪,但卻難逃被病毒全球風雪蹂躪的悲哀。

 

 

 亞洲週刊  2020年17期 2020/4/2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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