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簽署行政命令，將一支特種部隊命名為「烏克蘭反抗軍英雄旅」，結果引發波蘭人強烈譴責。這是因為「烏克蘭反抗軍」在二戰期間殺戮大量的波蘭人，並造成波蘭加利西亞地區沃倫10萬至15萬人死於非命，導致150多個村莊被焚毀。

6月19日，波蘭總統納夫羅茨基宣布撤銷2023年授與澤倫斯基的波蘭最高榮譽白鷹勳章，並將大幅縮減對烏克蘭的無償軍援，也暫停對歐盟提供渠道以援助烏軍。6月20日起，3位烏克蘭的前任總統，庫奇馬、尤先科和波羅先科宣布，退還波蘭政府過去授與他們的勳章。波烏關係急轉直下，從反俄的盟友遽轉為對立的頑敵。

當年（1943至1945年）烏克蘭反抗軍的屠殺手段極其殘酷，包括刀刺、斧砍、活剖孕婦，將波蘭兒童塞進稻草中焚燒，甚至將活人剝皮！2016年波蘭國會通過決議，將殺戮事件定性為「烏克蘭民族主義者對波蘭人實施的種族滅絕」，並將7月11日定為「沃倫大屠殺國家紀念日」。

但烏克蘭人堅不認錯，不肯面對歷史的傷痕甚至還稱頌支持納粹的反抗軍為「國家英雄」，並高調紀念。面對波方的抗議，烏克蘭政府卻無動於衷。儘管波、烏目前有共同的敵人俄羅斯，而基於統戰目的，烏克蘭是「團結次要敵人（波蘭），打擊主要敵人（俄羅斯）」，現在卻寧可翻臉也不手軟，甚至甘願與三方為敵。其一，堅定對抗東鄰強敵俄羅斯。其二，強勢威脅北鄰白俄羅斯。其三，公開得罪西鄰宿敵波蘭。正因如此，許多支持烏克蘭的人視其為「寧死不屈，絕不道歉，也堅不退讓。」

但現實畢竟是殘酷的。目前在波蘭流亡的烏克蘭人已近100萬人，處境艱辛、生計困頓。俄烏戰爭爆發至今累計越過邊境進入波蘭的人次超過1900萬，但大多數只是過境，後來又折返烏克蘭或前往其他歐洲國家。由於烏政府自2022年起禁止18至60歲男性出國，目前難民中女性約占7成，男性僅約3成，他們只能靠打工救濟度日。這也反映出烏克蘭人家庭破碎、流徙四方的悲戚與無奈。

去年8月6日，波蘭總統民族主義歷史學者納夫羅茨基宣誓就職。當晚我在華沙總統府的就職現場觀看他擔任「波蘭國家紀念研究院」院長及「格但斯克第二次世界大戰博物館」館長的工作紀錄和照片集錦，了解他的立場是「以波蘭國家利益和歷史問題為前提，支持烏克蘭抵抗俄羅斯。」這說明他比過去幾位波蘭領導人表達對烏方歷史罪責更加強硬的立場；但同樣的，烏方領導人也絕不示弱，他們不但拒絕為歷史罪愆道歉，並毅然決然退回波蘭官方的授勳。

俄烏戰爭已歷4年之久，而今死傷枕藉，越打越烈且兵源枯竭。但不斷樹立新敵的澤倫斯基究竟如何是好？目前它的西鄰匈牙利、斯洛伐克、保加利亞和波蘭，都已表達了不願繼續支持的立場，可是堅拒妥協的烏克蘭，有可能在「同時對抗頭號敵人，又拒斥其他次要敵人」的前提下，持續的獲得北約的奧援，並且成功加入歐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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